小三底气一下都被踩没了。他腰是很疼,不过也是装的。这双手可是他营生吃饭的重要家伙,要是真被这横气的特警给废了,那他就真的全废了,以后只会被组织当成残疾人,浑身长疮流脓地送去城市角落里,讨饭要钱了。那种生活,让他想想都恐惧,这会儿也只有乖乖认怂了。

    屠勋也懒得动手了,抬脚将那把小刀踢了出来。

    李悦薇一见,要把刀拣起来,不过快要碰到时,她又顿了下,从兜里掏出一块纸巾,才将刀子拾起来,包好了。

    屠勋见状,心下宛尔。这丫头还记得保留物证和指纹这事儿,之前给她上的课,还没白上。

    还爬着装死吗?自己滚!

    是是,大爷,听您的,小的都听您的。您您可千万手下留情啊!我,我也不是真的想伤这小子,就是就是瞧上他那表,那手机,瞧着挺值钱。你知道,我们这些行走江湖的,都是图个财,哪哪会轻易沾人命的,就是您大爷给我一百个胆儿,我也不敢啊

    那人一边爬着走,一边开始给自己脱罪了。

    李悦薇听着这话,觉得自己今儿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三教九流,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那人很快就爬了上来,还朝她哧嘴一笑,小子,你也够能耐啊!居然出门还带着个电棒子,那玩艺儿你哪儿买的?不会是网上买的吧?多少钱哎哟!

    他脑袋就被屠勋踢了一脚。

    拿来。

    李悦薇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在跟她说话,她方才抬起头看向熟悉的男人,这一看清楚吧,手就僵在了半空。

    男人的目光依然是熟悉的锐亮幽深,宛如一柄随时能出鞘的锋利剑刃,只是高高的鼻梁下,一片青髯儿,直串到了削薄的两颊。他内里穿着橄榄绿的工字背心,外面还套着一件长袖衫,下身是一条多兜军裤。

    整个人看起来,落磊洒意,就像混迹江湖的三教九流,和她以前所见的西装革覆、社会菁英人士,截然不同的气质和形象,却是同样的深不可测,令人敬畏。

    屠勋上前,拿过了刀子,轻拍了下姑娘的脑袋,低声道,别发呆,过来。

    哦,哦,好。等等,我的包儿。

    李悦薇忙跑回自己的铺位,好心的乘客帮忙,把她掉地的电击器也送了回来。

    检察了一下东西都没拉,她大大松了口气,回头时,看屠勋还在原地等着自己,看来的目光中有她熟悉的温柔耐心。

    小三已经被两个乘警抓了起来,提溜走了。

    倒是那个列车员小姐姐看着李悦薇过来,目光怪怪地上下打量一番,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们直接往车头的方向走。

    屠勋低声询问,怎么突然要去帝京?

    李悦薇低着头,小声回,有要事办。

    屠勋知道这又是姑娘的小秘密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李悦薇抬起头,小嘴微微瘪了下,你开机了吗?

    屠勋脸上闪过一抹讪然,从内里藏枪的布兜里掏出私人手机,才开了机,果然看到小姑娘和许文丰都给他发了消息,许文丰的尤其多,他先看姑娘发的两条。

    时间就在头天,那时他们正在进行第三轮搜捕,他就关了机,想着等结束之后,再跟姑娘联系一下,没想到就错过这么重要的一刻。

    抱歉。

    没关系。李悦薇歪头一笑,勋哥,你还是救了我。

    女孩弯起了唇角,目光盈盈,虽然脸色还有些不太好,状态已经恢复过来。

    屠勋想到之前进入车厢时的情形,看到的一幕幕惊险画面,刚压下的愤怒不安又升了起来,浑身的气息就有了变化。

    女孩敏感地察觉到,不自觉地问出,你在生气?

    的确是生气,只是这是在气他自己。

    对屠勋来说,更多的还是后怕,要是他再晚一点发现,要是阿望没有违反规定将他的家务事说了出来,他怕等他知道的时候,那么躺在地上,甚至很可能是一片血泊中的人,就成了小姑娘了。

    事情要真演变到此,他会后悔自责死自己。

    他抬起手,抚上姑娘的头,对不起,我来晚了。

    感觉到头上热呼呼的,李悦薇就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该回什么了。

    屠勋的表情,却在抚上姑娘的脑袋后,慢慢凝住了。他五指微微收缩了一下,都能感觉到浅浅的短发刺在掌心。

    这

    怎么把头发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