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这不是媳妇,应该先是未婚妻吧?

    那不行。媳妇比未婚妻更正式,就像我正而八经帮你去帝京一样,铁板子上钉钉子,再难也要上,绝对能完成任务的这种正、式。对吧,咱们就得这么来,不然,太儿戏了。你去帝京是儿戏吗?

    当然不是,那可关系着我关系着我这辈子的幸福。

    对啦!你用这事关一辈子幸福的重要事件,交换了我勋哥这一辈子的幸福,这都是你赚啊!你不知道,我勋哥在帝京那可是家家户户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姑娘们削尖了脑袋从一环排到八环都想嫁的超级绝世好男人啊!

    那么好?

    哎,那些花头去掉,总之,这事儿绝逼是你占便宜。

    行,我签了。

    听到最后,姑娘的小脑袋都快戳到被子里了。

    该死的,这几日又急又忙又被吓得跟什么似的,一辈子的波折都集齐这儿攻击她了,她都把这茬儿给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哦,这个

    感觉到脸颊又在发烧了。

    她捂着纸巾,更不想松手,只想彻底打个地洞钻下去,就不用面对这么尴尬的情形了。

    姑娘这尬得,最后只能以纸巾捂着小红脸儿,侧到另一边背对着男人了。

    她说呢,刚才为嘛要出门时,眼皮儿又跳了几下下,原来这是老天爷给她的启示,大招儿正在这儿等着跟她秋后算帐了呢?

    屠勋看着姑娘羞涩的背影,微微耸动的肩头。

    默了一下,神色彻底放松了。

    他伸手拿起那只水杯,就着人家刚才喝过的位置,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地轻啜。

    这水,此刻异常香甜。

    室内静悄悄的,只余下屋外低低的夜蝉起鸣,最后一抹霞光收入大厦中。

    空气里,还余留有几丝饭菜的清香。

    一切,就像是每个寻常百姓的下班日,回家有娇妻,美食,简单平淡,质朴踏实。

    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于男人来说,罕有而珍贵。

    李悦薇的内心小剧场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执、排演后,终于决定,迎难而上,绝不做懦、女。

    她转回身,圆润润的鹅蛋脸儿紧绷着,小嘴抿得死死的,像是要上一堂公审似的。

    小薇,我不追究你的过去。

    谁料男人又先声夺人,我希望以后你只照顾我一个男人。

    哈?

    这一下打乱了姑娘早计划好的阵脚,足傻了两秒。

    面对这样霸道总裁式的宣言,宝宝该怎么反,反击啊?

    =皿=

    那,那要是以后你有儿子了呢?

    男人竟然皱起了眉头,苦恼了一、二、三、四、五秒。

    回答,看来,你已经有做我媳妇儿的自觉了,我很高兴。

    他微微咧唇一笑,又抿了一口水。

    她眼皮子一跳,觉得这画面怎么这么刹眼睛呢?

    他还继续道,我觉得,我们第一胎应该是个女儿。

    我去,这啥速度。

    我很喜欢孩子,以后都由我照顾。

    这是把夫妻责权都划分好了啊?!

    李悦薇忍不住想磨牙,这是给了三分颜色就开染房、送他个枕头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嘛?

    不爽!

    那你照顾别的男人的未来老婆,这怎么说?我也可以追究你不负责,公然在家里包养小情儿了?

    男人幽沉的眸底,闪过一抹极亮的光。

    都会吃醋了,很好嗯,非常好。

    好,好你个毛线球啊喂!

    小胖薇:=皿=(跺脚啊啊啊)

    正待发作时,病房门一下被人推开了,传来阿望例行公式化的问候,他一边翻着公文包拿资料,一边说着公务,谁知一抬头发现,病床上的画面儿,气氛不太对劲儿,忙刹住脚步。

    呃,那个,好像我还忘拿了一份重要的文件,需要您立即签署的,我晚点再来。

    等等。

    阿望。

    两人同时出声。

    李悦薇心虚地扫了眼屠勋,立即起身,抱起食盒,逃也似地跑掉了。

    呃,好逊,真心没脸再继续说下去了,只会越描越黑。

    阿望站在原地,嘴微张,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大门一关。

    屠勋闷笑一声,终于放下了水杯。

    阿望心道:boss您悄悄撩妹了吧,瞧您把妹子都吓跑了,这回是使出了几层功力啊?!

    boss,要不要我把小薇小姐,请回来?

    不用,她今天应该累坏了,让她好好休息。回头你给她打电话,让她明天不用送早餐,多睡会儿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