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掌没有什么温度,指间都是凉凉的,这在如此的盛夏时光,是非常少见的。

    此时,他的脸色又变得很糟糕,跟前几日刚从手术台上下来时,差不离了。

    噗嗤

    氧气罩刚要给戴上时,他突然喷出一口血。

    一下溅得护士医生一身,还有几点打在李悦薇脸上。

    她眨了下眼儿,对上他侧转过来的眼眸,他的瞳仁微微收缩着,像浸在一片血色中,眼角挑出一抹浓重的红,整张俊脸都因为痛苦扭曲着。

    勋哥

    她心头一软,鼻子一酸,某种情绪像是压抑了很久很久,其实也不过一夜,一下都涌了上来,流下两行泪水。

    此时此刻,什么教训经验心结纠结都没有了,只有满满的担忧,心疼,后怕以及后悔。

    刚才她不该有那种放任的心态,若有疑惑,她应该直接问他。不能再像前世一样,自己闷在肚子里胡思乱想,否则又会犯曾经的错误,让自己和对方白白受苦。

    那样太蠢了!

    当姑娘的小手握上男人的大手之后,秦老就在仔细观察数据的变化。

    查不其然,大概一刻钟左右后,男人那一片混的体征数据,渐渐趋于正常。估计不消一个小时,就能稳定在安全范围内了。

    他看着满眼含泪的小丫头,心头长长一叹,似忧实喜。

    小勋这次是真的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女了啊!

    有些令人无法相信,可这就是真的发生了。

    有这姑娘在,光是握着手,小勋这过敏症可以迅速稳定下来。若是再深入接触,不知道

    老人立即打住溜马儿的思绪,宽慰了小姑娘几句。

    真的没事儿了?李悦薇还有些不敢置信。

    秦老心叹,小姑娘人能干,性子偏单纯,细心专注,这不让人喜欢上都难哟!也难怪阿诗那个老玩童整天赖在他这里,连屠老爷子发话了都不听,估计那老醋坛子也快来押人了。

    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不能再随意接触女性。尤其是秦老想了一下刚才从身边走过的罗子燕,浑身抹了太多香水的女人。阿勋现在是在敏感期,只有等感染好全了,才能接触,否则很容易引发二度、三度感染,这样好起来就更慢了。

    说来说去,眼下有一个很直接简单的后果:勋爷移出icu转普通病房的时间,又增长了。

    不过,此时李悦薇还没想到这么远。

    确定了男人是真的没事儿了,才长松了一口气。

    回头接过了护士长的棉签,沾着水,清理男人脸上的血痂子。

    秦老和护士长出了病房,立即被罗子燕拦住质问。

    秦伯伯,刚才那个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我看他不像是你们医院的护士啊,你们怎么让他跑进去?这不干不净的人,万一害勋哥感染了怎么办啊?

    秦老眉头一肃,道,燕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懂事儿了。

    呃,这我哪里

    罗子燕一咬唇,露委屈状,但秦老已经拂袖离开。

    她也不敢追问,因为秦老不管是在个人地位实力上,还是在屠家人的眼里,都是比他们罗家更重要的亲戚朋友。

    她暗暗哧声,不就是个大夫,拽什么拽啊!

    哎,护士长,你们都出来了,那个小黑胖儿呢?他凭什么还待在里面,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护士长也没给罗子燕好脸色,罗小姐,你最好不要再进去了,不然回头屠老过来问起,这二度感染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也只有实话实说。

    她甩手就走人。

    罗子燕气得跳脚,追了几步,哎,我就是想知道,那个小黑胖是什么人?你们怎么

    护士长年纪都够当罗子燕妈妈了,冷笑道,这种私事儿我怎么知道,你要想知道,自己去问屠先生吧!

    问屠勋?

    刚才她害得他二度感染,没被掐死已经客气的了,现在叫她去问他这种事儿,她是多想不开了去寻死啊?!

    可是这么多年来,屠勋身边除了像阿望这样的男性下属,就没再出现过任何异性生物了。像小黑胖这种,看起来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人,出现在屠勋身边,实在是有些奇怪。

    难道屠勋现在终于开窍,不找女人,转而找男人男孩子?

    罗子燕有些受不了地打了个哆嗦,她家里教育还是满传统的,对于guy这种事都是哧之以鼻的。现在不敢进病房了,又不想立即离开,直想弄清楚这小黑胖的身份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