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脱啊,要我帮你吗?”

    这个男人真是,真要死了,这罪孽还得算在她头上!

    男人终是坐到了石头上,脱去自己的外套,只是入目的情景还是让张雪漫大惊。

    精壮的身上除了腰间一道口子,还有其他伤痕,新旧交叉,看上去触目惊心!

    张雪漫紧着眉头,蹲下身子拿出医药箱里的消毒酒精。

    “你忍着点,会很疼。”

    “没事。”

    当酒精淋到伤口上,张雪漫看到了翻飞出来的肉,胃里有些翻涌,而坐着的男人却云淡风轻,冷着脸,似乎对这点疼痛不以为然。

    “装,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男人转头看着了他一眼,冷厉的脸上突然自嘲的轻笑一声。

    张雪漫一愣,这个男人……

    笑起来可真是好看。

    思及此不禁小脸微红,越发显得娇俏不已。

    “这点伤不算什么,赶紧包扎吧,我还有事。”

    “你丢完……丢完那些人,就快去医院,这一定是要缝针的!”

    男人原本想拒绝,因为他真的有事,可是看到面前的小女人紧蹙的眉头,心里竟然有些不舍得说出拒绝的话。

    “知道了。”

    包扎完伤口,男人直接走上车,张雪漫将东西收进后备箱里,正打算上车,岂料汽车直接发动绝尘而去。

    搞什么?

    她这就被丢下了?

    不……被释放了?

    张雪漫嘟着小嘴看着远去的汽车,心中不知为何就憋了一把无名火。

    “喂!利用完我就拍拍屁股走人,你……你这男人太没素质了!”

    可惜汽车早已远去,那里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一连好几天张雪漫都没再自己去孤儿院,而是让家里的司机给送去了不少书籍和物品。

    而她也从没有想过,她和那个男人,还会再有交集。

    可事情往往就是……

    不遂人愿。

    不过是去咖啡厅喝个下午茶,都能在女厕……没错,就是女厕碰到这个男人。

    西装上破破烂烂,就那么坐在马桶上,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打开卫生间门的张雪漫。

    “你……又是你!”

    男人冷笑一声。

    “就是我。”

    张雪漫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他的全身,最后停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这次又是哪受伤?”

    男人微微蹙眉,并不言语。

    “说啊!”

    张雪漫无语,直接走进去,将卫生间的门关上。

    “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

    “你倔什么?”

    “不用。”

    “活腻味了是吧?”

    男人眸子一紧。

    “说了不用。”

    张雪漫摇摇头,真是服了!

    到底什么人,三天两头都在受伤?

    难不成……

    混社会的?

    “你家在哪,我让人送你回去。”

    送他回去?

    他似乎没有家这个东西……

    “不用了。”

    说着,缓缓起身,只是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男人眉头紧蹙。

    张雪漫叹了口气。

    “不用不用,会不会说点别的?”

    “不……”

    男人有些别扭,冷厉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那模样倒是惹得张雪漫轻笑出声。

    悦耳的笑声好似风中的银铃,不知为何,就迷惑了男人的心弦。

    “呵呵呵……”

    最终张雪漫送男人回了一个四合院,只是一进到院子,张雪漫不由得惊叹,看着在客厅中自己处理伤口的男人,眨巴眨巴眼睛。

    “现在像你这样的小混混,都这么有钱的?”

    先不说这个四合院了,就这里里外外的摆件装饰,都是价值不菲。

    小混混?

    男人微微蹙眉,冷眸一紧。

    他从头到尾,哪里有小混混的潜质?

    “啊!这画!这幅画!是不是英国那个神秘画家的!这你都能弄到手!听说他的画在拍卖会上,都是天价啊!”

    男人抬起眸子,扫过不远处的那幅画,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天啊,还有好几副!我说你……你做为一个小混混,也知道收藏的?”

    小混混……

    这个词听上去,似乎格外没有美感。

    张雪漫很激动,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油画,画中是一个怀了孕的女人……

    很美,但是明明是很开心的事情,可画这幅画的人却运用了极为黯淡的色彩,竟然叫人看着揪心不已。

    “可是为什么……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