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沅:“……有一颗盐在天上飞,有一只蜜蜂在地上走,打一个成语。你知道是什么吗?”

    祁彧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变化:“飞檐走壁。”

    舒沅:“……”

    祁彧:“……”

    气氛有点点凝重。

    舒沅哭丧着脸:“……我一时半会讲不出来。”

    结果舒沅说完这句话,祁彧却笑了。

    舒沅很少见祁彧笑,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尤其现在的祁彧还笑得格外开心。

    其实这种表情放在别人脸上大概也就是轻轻一笑的程度,但由于祁总并不经常笑,所以轻笑在他脸上也依旧笑出了一种疑似非常开心的效果。

    他笑起来的时候,身上那种压迫力就陡然消失了,甚至让人觉出几分温柔来。

    舒沅莫名就被他笑红了耳朵。他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能让祁总这么开心,不太像是自己刚刚那个冷笑话的功劳,也不知道祁彧到底在笑什么。

    难道那里受伤真的威力这么大,能让人的性情改变这么多?

    然后就听祁彧道:“顾宵家养了一只猫,叫小元宝。”

    舒沅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顾宵养猫就养猫吧,和他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个名字小元宝,怎么听着有点……等等。

    舒沅陡然浑身一僵。

    他想起来在哪里听到的小元宝这三个字了。

    瞬间只觉得仿佛有三道惊雷从天上劈下来,直接把舒沅劈了个外焦里嫩。

    所以祁彧和顾宵说的怀孕要被送去绝育的,要被送去割掉蛋蛋的,要一胎生五个然后送来送去的,从一开始就是那只叫做小元宝的猫,和他舒沅没有半毛钱关系!

    舒沅缓缓地把枕头从腰下面抽了出来,然后缓缓缓缓地躺了下去,并且拉过被子盖过了自己的头。

    所以人家顾宵和祁彧从一开始说的话就没有任何问题,是他自己误会了,而且居然还拿来质问祁彧?

    祁彧终于不笑了,轻轻扯了扯舒沅的被子:“不要闷着,出来透气。”

    舒沅已经从耳朵尖红到了下巴尖,根本不想见人,尤其不想见祁彧,死死拽着被角和祁彧势力作斗争。

    祁彧怕伤着他,没有用力,只再被子外对舒沅道:“季云枫一直在给我发消息,说除非再见你一面确定你是安全的,不然他就不会离开。要不要我放他进来见你一面?”

    舒沅:“……”

    就还是只能把通红的一颗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声音细若蚊蚋:“要。”

    祁彧打了个电话吩咐下去,不多时便再度回到了舒沅病床前。

    既然已经钻出来了,就不好说完话又再钻回去。舒沅就只能尽力无视自己脸上腾腾升起的热意,梗着脖子问:“所以那个时候……你们俩其实都不知道我怀孕了?”

    祁彧将切好的果盘递给了舒沅:“嗯。昨晚才知道的。”

    舒沅:“……”

    那你刚刚还说那些话!

    舒沅快气死了,一口狠狠咬下一个鲜红的圣女果,假设那是祁彧的头。

    祁彧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看向舒沅的小腹,却忽地转换了话题:“怀孕多久了?”

    “五……我……”舒沅差点脱口而出五个月,却陡然想起,如果直接说五个月,那也未免太巧了点。

    那件事就是五个月前发生的,总感觉祁彧虽然已经找到了凶手,但好像一直都在怀疑他其实才是那天晚上的人,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就算祁彧不怀疑,那也还有顾宵呢。

    这俩人是一伙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真相,那他先前私闯祁彧房间还有怀孕之后躲起来的动机,可就不好解释了。就真的很像电视里那些企图仗肚傍大款的配角。

    他于是赶忙改了口:“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大概……大概四个月了吧。”

    祁彧目光顿了顿:“谁的?”

    舒沅低下了头去:“是……是我有一天喝多了,然后和酒吧一个人不小心怀上的。”

    祁彧半晌没有说话。

    舒沅小心翼翼抬头去看祁彧:“祁总,你……还想问什么?”

    祁彧开口,是陈述的语气:“舒沅,你根本不会撒谎。”

    舒沅有点慌。

    虽说现在可以确定祁彧和顾宵不是那种会随便倒卖人口的法外狂徒,但并不妨碍祁彧依旧是杀伐果断的霸道总裁。

    舒沅可还没忘了那个至今仍然下落不明的,被祁彧查出来误以为是那天晚上的人的同事。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下落不明的人,必须想办法搪塞过去。

    结果还不等他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沅沅刚的确在撒谎。因为他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我的。”

    舒沅和祁彧一起看向声音来处,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季云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