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沅抿了抿唇,不喜欢陆埕说话的方式:“我和季大哥不是这种关系。”

    “嘁。”陆埕冷笑一声,并不信他:“变乖了不少嘛,就是用这种态度哄的那些大人物给你花钱的?不是那种关系,就凭你,你能穿得起这个牌子的衣服?你身上这一套下来,少说得有十几万了吧?”

    舒沅微微一愣,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什么牌子,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成天到晚穿着十几万在大街上晃悠。

    这些都是祁彧帮他买的。

    他现在肚子一天一天变大,衣服时常就要换新的,可商场里面男士衣服实在少有能适合他现在的体型的,祁彧便提出他可以帮忙打电话让人定做。

    原本还以为定做的衣服一定没有牌子,可是听陆埕的意思,原来他身上的衣服居然价值不菲吗?

    可是……祁彧不是已经破产了吗?

    他这边都快愁死了,整天操心着生计,担心将来他们一家三口混不下去,结果祁彧居然花钱还这么大手大脚!

    回去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他。

    正心痛,便挺陆埕继续开了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果然就是上不得台面。你和你妈都是一个货色,都是要靠着男人养着的,吸别人血的东西。”

    陆埕前面说的那些话,舒沅都可以无视,都可以当作没听到。

    毕竟,那些是对着曾经的那个“舒沅”说出的,不是针对他。

    但是这句不行,因为这一句,他在穿越前也曾从小弟的耳中听到过无数次。

    恍然间,他仿佛再次回到了前世,耳中充斥着小弟那尖酸刻薄的话语。

    “穷人果然就是穷人,没见过世面,浑身的穷酸气。”

    “要不是靠着那张脸勾引我爸,不要脸地伺候我爸,你妈也配跟我爸结婚?你们母子两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你知道家宴是什么意思吗?就凭你,你也想参加?快别给我们家丢脸了!”

    “你将来估计也就是和你妈一路的货色,可惜你妈是个女人,还能靠着讨好男人混口饭吃。就你这副小家子气的样子,别是将来连个愿意包养你的人都没有!”

    这些全都是舒沅曾经听过的话,而比这更加过分的还有很多。

    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舒沅蓦然抬头,对上了陆埕的目光:“我不是,我妈妈也不是!”

    “当初你父亲认识我妈妈的时候,你母亲已经去世了,我父亲也已经去世了,他们是两个单身人士,有恋爱的自由。而且,是你父亲追求的我母亲,而且追求了她很久她才答应的,她做错了什么!”

    舒沅不知道这个世界中的原主的母亲是不是这样,但至少他的母亲是的。

    父亲去世之后,母亲因为当年的名气从来不乏追求着,哪怕她已经结过一次婚而且还带着一个孩子。

    但是为了舒沅,她全部都回绝了,她不想让舒沅受委屈,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将舒沅养大。

    但当初为了给舒沅的父亲治病,家里花了太多钱,借了太多钱。

    即便母亲有着那样的美貌和无人能及的歌喉,在不愿意接受一些潜规则的情况下,她也依旧没有出头之日,所赚到的钱也依旧没办法让舒沅过上和以前一样的日子,甚至还要因为屡屡拒绝一些人而受到比别人更多的为难和刁难。

    他们卖掉了房子,母子两人挤在一个甚至没有隔断的开间之中,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舒沅每天晚上都只能睡在沙发上,总是容易落枕。

    母亲最终还是向生活妥协了,她意识到她没办法给舒沅舒适的生活,她只能选择接受其中一个追求者。

    陆恒却显然早听腻了他的这一套说辞,冷哼一声:“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就你们这样的穷鬼,要不是你妈勾引我爸,我爸能看上她?而且你现在不就是和你妈一样,靠着勾引男人吃饭吗?既然当了表……”

    “陆少。”

    季云枫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陆恒没说完的那半句话,但即便他不说,舒沅也知道接下来的内容是什么,气得浑身微微发抖。

    季云枫上前一步,挡在了舒沅和陆埕中间,虽然面上依旧微笑着,但是看向陆埕的目光却并不友善:“这里是公共场所,您说话还是得注意一些,不然当心有些有心之人听见了,还要以为您素质低下呢。您说万一产生了这样的误会,多不好,是不是?”

    “而且沅沅是我的朋友,并不是您揣测的那种关系,他也不是那样的人,还是希望您以后不要用这样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舒沅深呼吸几下,压下了喉头泛起的酸意。

    虽然他很想很想怒骂陆埕一顿,甚至直接动手揍他一顿,但他也知道这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