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自有傻子的热切。

    “娘娘,皇上去云宫了。”

    云宫,云妃的寝宫。

    褚寒知道她,在他的梦中,这位云妃也与他起过几次争执,但每次李乐童都是站在她这边,给他撑腰,可为什么……他们才大婚,李乐童就去云宫了?

    褚寒的神情很空白,看的美翠都皱起了眉,“娘娘……”

    那毕竟是皇上,而您是男子,本该如此,您何苦伤神?可美翠什么也没说出来。

    褚寒呆滞滞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望向哪里,他不明白,昨夜的欢喜好像已经成了一场空,就连他梦中的画面都模糊了许多,为什么?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梦中并未有这一遭,哪里出了差错?

    他不信夫君这么对他,他昨晚明明很温柔,说他是他的皇后。

    怎么一眨眼就全变了?

    褚寒猛地起身,一定是云妃使了什么计谋!

    他要去找皇上。

    云宫,长相艳丽明媚,一袭红衣的美貌女子站在桌案后面,一手拿笔,一手拢袖,正端正地练书法,而在她前方,清正帝拿着本兵法书在看。

    云妃鼓了鼓脸颊,红润的嘴唇嘟起,但又不敢放肆,只好老老实实地写字。

    门外小太监快步走过来,在常公公耳边说了什么,常公公一脸惊讶,上前告知李乐童,“皇上,皇后娘娘要来云宫,此时被拦在长乐宫了。”

    云妃一听,耳朵顿时竖起来了,心里很得意,哼,皇后又怎么样,一个顶着皇后名头的讨厌鬼,除了民间无知的百姓,谁会喜欢他,还真把自己当皇后了?

    今天白天皇后三请皇上一起用膳,整个后宫都传遍了,皇上理都没理,而她只用了一个身体有些不适,就让皇上过来了。

    到底谁受宠,谁有地位,一目了然。

    现在他还敢夜闯云宫?真看得起自己。

    果然,李乐童眼也未抬,冷声,“拦在长乐宫。”

    云妃挑起了唇,一时得意忘形,放下笔就想往李乐童身边凑,娇声,“皇上,臣妾的手都写累了……”

    李乐童看了她一眼,云妃撇撇嘴,委委屈屈地又拿起笔继续写字了。

    她还以为皇上今日肯来,是终于想要她了,谁知道还是练字。

    练字练字练字,这样练下去,她何时能怀上龙子?!

    常公公忍不住为褚寒说了句话,“皇上,您去看看吧,美翠说皇后从午间就没吃过东西,一直在等您。”

    常公公一个老人家,真的不懂了,没娶进来前,不是很喜欢吗?喜欢到腰都伤了,这怎么大婚了,反而不理人了?

    李乐童翻过一页书,没理会常公公。今日他被烦了一整日,本就想好好教训一下褚寒,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道分寸些,刚好云妃传下人来叫他,李乐童就过来了。

    褚寒安分待在长乐宫,李乐童还能让他衣食无忧,他若再这样不识抬举,他有的是法子折磨他。

    李乐童的耐心已经快被耗光了。

    常公公见李乐童这个态度,明白了,朝门外的小太监摆摆手,小太监一行礼,匆匆又走了。

    常公公抬头望房梁,默默陪在看书的皇帝身边,心中五味杂陈。

    不说褚寒被拦在长乐宫不让出去有多生气,次日一早,他绷着脸又让宫女去请李乐童,用的还是一起吃饭,他沉着脸,没了天真和甜笑,还挺吓人,宫女不敢造次,去传话了。

    李乐童烦不胜烦,连见褚寒的宫女都懒得见了,他没想到褚寒这么纠缠不休!再过段时间,大婚彻底过去,他要让褚寒连一句话都难从长乐宫传出来。

    常公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是怎么了啊!大婚前不还好好的吗?!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啊。

    就算是青国的皇子,娶进来了,也不该这样啊。

    况且那是个傻子。

    中午,美翠又来了,李乐童直接冷漠道:“皇后让你传话,不必再来。”

    结果他刚下完命令不到两个时辰,美翠又跑过来了,满脸惊慌,皇上不让她进去汇报,她就只好找常公公。

    跪在地上,急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声音没控制住抬高了许多,“总管大人!您快去看看吧,娘娘他饿得吃草了!”

    常公公大震,惊呼一声,回头就冲着李乐童喊道:“皇上啊!皇后娘娘都开始吃草了!您快去瞧瞧吧!”

    李乐童脸色又冷又黑:“……”

    朕听见了,不用这么大声,喊得整个皇宫都知道,后宫之主,他的皇后,饿得啃草了。

    他丢不起这个人。

    第八章

    一个正常男性,只是一天半没吃饭,何至于饿得去吃草?李乐童知道褚寒就是故意的,故意丢他的人,然后想让他过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