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关心则乱, 忘了这碗元子, 还是?他亲自从皇后手上?端来的。而此时,李乐童正生褚寒的气, 怎么可能?吃。

    果然,李乐童怒意更甚,“他惯会做这些投机取巧的事!”

    冰雪冷元子都?成了投机取巧,常公公什么也不敢说了,心里哎哟一声,缩紧了脖子。

    一盏茶,褚寒轻快脚步的出现?在?了御书房外,不等?下人通报,他就已经绕过屏风,出现?在?了李乐童眼前。

    耳朵上?的耳坠因为走路快,一晃一晃的,他今日穿了身浅绿色,绿的跟外面的竹子一样,让人的眼睛都?清明了。

    褚寒一见到李乐童就欢呼了声,“夫君!”

    常公公背上?都?吓出冷汗了,赶紧给皇后使眼色:不要!!皇上?正在?生气!!

    褚寒压根就没?看到他,应该说当有李乐童在?的时候,他连身边有几个人都?看不见了。

    更别说他此时高兴得快飞起来,他一个时辰前才写完了思过的信,还没?过中午呢,夫君就传他过来了,不是?要补偿他是?什么?!

    夫君果然是?在?意他的心情的!

    他想要夫君的抱抱,想要亲亲,想要侍寝……

    李乐童冷着脸还没?来得及呵斥他,就眼睁睁看着褚寒张开手臂飞快扑到他了身上?,李乐童下意识绷紧身体,脸上?的怒意随之消散。

    褚寒激动道:“夫君,你是?看到我的思过,决定?宠幸我了吗?”

    李乐童被他紧紧抱着,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放开!”

    然而他被整个人抱在?褚寒怀里,毫无气势可言,就连这声带着呵斥的放开,也因为脸被闷在?了褚寒的胸膛上?,一点也不冷,听着还有些温柔。

    褚寒抱得更紧了,还把脸贴在?李乐童的额角蹭,“嗯~夫君~夫君好香啊。”

    “夫君打算先补偿我什么啊?我可以想想吗,我有好多想要的。”

    李乐童气得不行?,眼中一片冰冷,很是?想骂褚寒,可他想起那一条又一条的礼仪,生生忍下了,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突然感觉到额角的头发?有一瞬的疼痛,他意识到,是?褚寒头上?的乱七八糟的翡翠首饰,把他的头发?蹭乱了。

    李乐童握紧拳,竭力才没?让自己失态,“你先松开朕。”

    跟只狗一样!

    褚寒依依不舍地松开,“夫君~”

    李乐童:“好好说话。”

    声音非得挑着才能?说话吗?

    褚寒老实坐好了,因为他比李乐童高,但他又想紧靠着夫君,于是?就干脆半趴在?了李乐童腿上?,双手叠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李乐童。

    如果他真是?狗,现?在?这个姿势,他的尾巴应该在?飞快地摇晃。

    褚寒灰色的瞳孔亮得都?快变成蓝色了,眼里的欢喜几乎溢出来,他这样高兴,任谁看了都?能?看出来。

    李乐童自上?而下地看着他,到嘴边的厉声训斥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应该是?很生气的,他从来没?遇到过比褚寒还要闹腾的人,自他记事以后,他身上?总是?干净整洁的,登基后,他的头发?除了就寝时,更是?没?有乱过一次。

    他现?在?的样子,不用照铜镜都?知道,他的形象很糟糕。

    没?有一点一国之君的威严。

    但看到褚寒交叠在?一起的手,手背上?还有通红的烧伤,离得近了,还能?看到褚寒绿色的锦袍衣袖边缘,有些湿,应该是?做冰雪冷元子时不小心弄湿了,还没?去换衣服。

    褚寒眨了眨眼,笑道:“夫君。”

    李乐童冷了好一会儿脸,没?有训他,只是?道:“朕说过,不许再扑。”

    罢了,他那么高兴,若是?严厉训斥,怕是?要哭。

    他哭了,烦的还是?他。

    只是?训斥免了,李乐童的怒意还是?有的,他下了决心要惩罚一次褚寒。

    罚抄不行?,禁足不行?,李乐童余光看到桌上?的元子,有了决定?,“去把那碗元子吃了。”

    那么大一碗,他怎么可能?吃得完,既然是?褚寒自己做的,那就让他吃,好让他长个记性,下次再也不敢做这么多。

    褚寒笑容更大,“是?夫君赏赐我的吗?”

    他在?思过中有提到过,想让李乐童也赐他一桌御膳。

    李乐童忽觉他的欢喜太过刺眼,移开了视线,淡淡地嗯了声。

    褚寒高高兴兴地去了,那碗比他脸还大,正要吃,褚寒又纠结了,“可是?,这是?我做给夫君的啊。”

    李乐童:“朕不热,你吃。”

    褚寒就更甜蜜了,咧嘴一笑,抱着碗开吃。

    想上?前帮娘娘舀出来,用小碗吃的常公公收回了脚步,默默地继续眼观鼻鼻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