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走后?,褚寒趴在李乐童肩膀上,嘀咕,“薛子易怎么看起来不太有精神?”

    李乐童拉住他的手,起身,“许是想念家中妻儿。”

    褚寒:“也是,我们这一改道,原定?的八月末能回去,现在估计九月中都不一定?了?。”

    林理?和薛子易这边,林理?同样在问薛子易,“薛兄,你怎么了??”

    薛子易愣了?下,道:“没有,就是在想,唐载年他们,至今下落不明。”

    提起唐载年,林理?不再?关注薛子易了?,他是唐载年一手栽培出来的,唐载年就像他亲哥一样。现在连生死都不明,林理?很难受。

    “但愿他们还活着。”

    马车走了?三天,终于在一望无际的土路上看到?客栈了?。影三前去查看,说虽简陋,但胜在干净。

    李乐童:“今晚就住那里吧。”

    影三抱了?抱拳,纵马回到?客栈,掏出一袋碎银,丢给?掌柜的,直接将整个客栈二层包下来了?。

    皇上这次的身份是京城富商,出手阔绰,若非皇上仁慈,还要留几间房给?其?他人,整间客栈都包下来也没问题。

    接住他钱袋的掌柜右半边脸上都是烧伤,看着很是可怖,不过?笑?起来很和善,“多谢大爷,多谢大爷,敢问您家老爷,何时到?啊,我好提前做了?膳食,给?老爷送上去。”

    影三盯着掌柜看了?片刻,冷道:“不该你问的,别?问。”

    “有需要,自会通知你。”

    掌柜的连连鞠躬,还用手轻轻扇自己的脸,“小人明白,瞧小人这张嘴,该打!”

    影三翻身上马,去接车队了?。

    等他走后?,掌柜的美滋滋地收钱,口中喊道:“孩儿他娘,快出来看看,今日来了?个大主顾啊。”

    钱还未数干净,他就让一柄短刀抹了?脖子。

    魏禄沨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拽着一个女子的尸首,跟掌柜的丢在一起,“照着他们的样子,易容,动作快些。”

    魏禄沨带出来的两?个手下闻言麻利地蹲下来扒掌柜夫妇的衣服。

    魏禄沨的心腹张何在后?面紧紧皱着眉,有心劝说,他们已被人盯上了?,查不出对方任何的线索,当?务之急,理?应是即刻退出越国,回到?魏国才是,为何还要追着越国的钦差。

    但想到?魏禄沨的做派,张和还是闭上了?嘴。

    殿下几年前,还有太子之风,近来,越发不像话了?。

    行事乖张,荒|淫无度。

    张何已开始怀疑自己,怀疑魏禄沨,他是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吗?

    魏禄沨当?然知道他此事不妥,可那有如何,这几天被人追杀,他早憋了?口气,原本的只是想玩一玩厉大人,此刻变成了?非玩不可。

    他查不出究竟是谁追杀他,但倘若那人看见,他玩弄了?朝廷命官,想必会气得不轻吧。

    魏禄沨笑?出声。

    他气,他就开心。

    魏国的铁骑,迟早会踏平越国的皇城。

    车队距离客栈还有三里路时,林理?在马车中昏昏欲睡,薛子易始终开着窗,看窗外的景色,林理?揉了?揉眼睛,觉得阳光太刺眼,伸手关了?窗,“薛兄,风沙大,关会儿窗吧,马上就到?客栈了?。”

    就在窗关上的那一刻,一个黑色的身影飞快掠过?他们的马车,稳稳落在李乐童的马车前,影十三低声道:“大人,夫人。”

    影十三等人在平城扑了?空后?就立刻追赶皇上的车马,但他们要避开人的耳目,还要提防奸细,便慢了?些,直到?今日早晨才赶上。

    赶上后?看见薛子易的车窗一直开着,就又按捺着,寻找时机。

    李乐童听到?影十三的声音,眼神冷了?下来,不到?三日,影十三带来的,应该不是他想听到?的好消息。

    转头看到?褚寒还在睡觉,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道:“进来吧。”

    影十三没能完成皇上的命令,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经过?跟皇上禀报了?一遍。

    “大人,属下怀疑队伍中有奸细。”

    影十三说得很隐晦,但听在李乐童耳里,他瞬间明白了?影十三的意?思。

    整个队伍,除了?林理?,

    薛子易,褚寒,剩下的侍卫,下人,全是皇上的死侍,不可能对皇上不忠。

    这三人里,褚寒又是皇后?娘娘,那么就剩林理?和薛子易了?。

    正在这时,影三在马车外汇报,“大人,客栈还有一里路就到?了?。”

    影十三抬头,与皇上对视上。

    魏禄沨逃出了?平城,车队中有奸细,眼下,怎么看,这个客栈都很有问题。

    李乐童顷刻间已有了?应对之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