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崎屻说:那我们就开动吧!

    星野薰和苍漪忽齐喊:别

    宫崎屻疑惑脸:怎么?

    苍海悠悠笑着解释道:面对如此美食,怎么能不跟人嘚瑟一下呢?

    苍漪摸出手机说:就是就是呀,我这也是小小表达下对主人的感谢嘛!

    星野薰一言不合飙起东北话:艾玛,这菜老硬了,我必须得馋馋他们呀!

    在座听得懂的人都爆笑。

    俩姑娘调整好角度,极有默契的不止美食,把宫崎屻和苍海也拍了个正着!

    俩人随即发朋友圈。

    苍海说:不管她们,我们先吃。

    桑湉厨艺很好,餐桌上每一道菜,不仅保留了食物原有的味道,烹饪火候掌握得亦极精妙,可谓色香味俱全。

    苍海平素嘴那么刁,都不由得连连下筷子,又指着石斑说:一条好像不够啊!

    桑湉给厉桀剔鱼刺:锅里还有一条呢。

    苍海说:那给我留着你们不许跟我抢!

    大家便都笑。

    桑湉目光环视了下众人:我这次石斑钓了不少。谁还想吃?我这就去做。

    韩蓓蓓搡了搡苍海:桑小姐,你别听他混说,他这人一向最爱开玩笑,认真你就输了。

    这话或许没歧义,星野薰和苍漪却不由俱从手机上抬睫迅速瞄了瞄桑湉也不怪她二人太敏感,韩蓓蓓这一趟盛装前来,意图委实太明显。

    不过看桑湉的反应,理解得真就是字面含义,她说嗯:我知道他爱玩笑。不过石斑真的还有很多,做起来也不麻烦。

    厉桀这时吃完了。他面前的食物唯半条蒸鱼一碟沙拉一小碗龙虾粥。

    吃完他把筷一摞,去够一旁的拐杖。

    桑湉忙搀着他起身,并把拐杖给他撑好在腋下。

    在座几人顿时噤声,默默看着厉桀挪近拉门跨步到长廊。

    桑湉温柔叮咛:爸,您慢点溜达哦。

    一直趴在门口的美杜莎摇着尾巴亦步亦趋跟上他。

    桑湉换了日语说:美杜莎,帮我看着点爸。

    美杜莎汪一叫。厉桀拐杖笃笃点着地板缓缓地去了。

    回到原位坐好,桑湉面色如常解释着:我爸每晚吃完饭,都会绕着长廊走几圈。起初是我带着他,日复一日从来不间断。渐渐他便形成了习惯,只要晚上进过餐,他自己就会出去走我也不必再跟着。

    众人继续默。

    桑湉唇角轻提弯起一抹笑:干吗?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爸。

    她一向给人感觉又冷情又疏淡,即便此番恪尽地主之谊也算不上多热情。此刻却像个招呼同学来家玩儿的小孩子,说:我爸性格顶开朗。如果他没病,看到你们来,一定很开心。

    苍海拈着酒杯下意识去听木长廊上拐杖笃笃顿地声。清酒入喉,似苦亦似涩。

    昔年蜚声国际钓坛的目视钓法第一人,不亲见谁又能想到,英雄未暮已身残。

    坐在苍海左侧的宫崎屻忽然道:苍海,我们干一杯?

    两个男人对视不过一须臾,即知对方正唏嘘抑或隐忍的是什么。

    二人干尽杯中酒,桑湉欠身给苍海再满上,却对宫崎屻说:你腿脚有伤,还是别喝了。

    宫崎屻一摆手,冲苍海如遇知己般一笑:难得与苍先生如此投缘,便多喝一点也无妨!

    苍海回之以一笑。桑湉淡淡乜了他一眼:那可先说好,她用中文警告道,等下他要是喝得腿疼脚疼了你管、我不管。

    结果一顿饭吃完,宫崎屻倒是没嚷嚷腿脚疼,他是直接醉卧在桌旁,睡着了。

    苍海:这酒量也敢说‘无妨’?这才两瓶清酒不到啊!

    桑湉又是淡淡乜了他一眼:他来时留了车在外头,待会儿你负责把他扛出去。

    星野薰:可他这样能开车?

    桑湉:他腿有伤,肯定带了司机的。

    星野薰:哦,那我去叫司机把车烘暖些喝醉的人怕冷。

    星野薰说完就颠儿颠儿出去了,未几,回来,说:外头并没车。

    桑湉眉一蹙,这家伙,合着是真想赖在她家混宵夜?

    苍海意味不明掀了掀唇:抱歉抱歉,看来是我惹事儿了。要不,我带他回酒店?也不过就多开一间房而已。

    桑湉:算了,让他先睡吧。他好歹是客人,这么弄走他太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