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桑湉的出租车。

    搁在风衣内袋的手机传来来电震动的嗡嗡声。

    桑湉划开屏,按下接听键,苍海急急道:桑湉,沈世璁去|日本了!

    他极少直呼她大名,是以尽管桑湉看不到他此刻的脸,也几乎能揣测他神情定是少有的凝重。

    指尖轻轻叩着膝盖头儿,桑湉说:谢谢。知道了。

    苍海叮嘱她:你小心。不行也去星野老师家暂住吧?

    桑湉说:好,我小心。又说:我没事,你跟轻酱他们吃饭吧。

    出租车距代古酒店隔壁的曦和医院尚有二三十米时,桑湉抬腕看了看表。

    五点半。日与夜交割。正是日本人所谓的逢魔时刻。东京的夕阳又被流云遮蔽了。车窗外除了喧嚣,还有渐渐淅沥的斜雨。

    桑湉出门没带雨具。有一瞬,不知怎么,她想起了宫崎屻的那把龙猫伞。下一瞬,她遥遥看到医院大门口并排站立的两名壮汉,他们穿统一式样的黑色西装,寸头,中等个,年纪三十五六。

    桑湉当即让司机停车。她认得那是沈世璁的保镖之二。沈世璁当年一共有四个保镖两个司机,都是退伍兵。他们的容貌她或许已记不清,但部队里锤炼过的特质太好认。

    付钱。下车。

    两名保镖见桑湉笔直走近,略迟疑,亦双双迎上。

    桑湉不待他们开口,率先道:是我,桑湉。

    保镖甲视线在桑湉身上睃了圈儿。保镖乙说:跟我们走吧。

    医院大门口人和车络绎不绝,桑湉向旁站了站:去哪儿?她问。

    保镖乙说:夫人要见你。

    桑湉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飞挺长眉愈扬起:既然你也说是你们夫人要见我,难道不该是她出来么?

    保镖甲面色沉了沉:你配合一点。他对桑湉的戒备和抵触,简直不要太明显。

    桑湉右手食指闲闲勾着运动包背带:配合?怎么算配合?是跟你们进去算配合?还是等下乖乖接受医生检查算配合?

    保镖乙相对而言态度要好些:桑小姐,夫人只是想见见你。

    所以我第一时间赶来了。桑湉神情流露罕见的柔软,豆沙喉亦一副好商好量的和缓:这,是我自觉的礼数和教养。但你们夫人是不是也该表现出一点‘想见’的诚意呢?毕竟这个时候她找我,我很是害怕呢。

    言罢她垂睫笑了笑,如冷电青锋般的眸子竟迤逦出一丝妩媚。

    保镖乙怔了怔:桑小姐,你不要让我们难做。你来都来了,岂有不进去的道理?

    桑湉笑:道理?谁规定我来就一定要跟你们进医院?至于难做不难做或者你可以打电话告诉沈夫人,我在医院大门外等着呢。

    保镖甲哼了哼:别跟她废话了!左手倏然探出,这是要生拉硬拽了。

    桑湉笑意愈盛:啧,果然是很急

    她双脚站得定定的,压根儿没有躲,待保镖甲指尖碰到她臂肘,她一把擒住保镖甲手腕,向里一带一扭侧身再一背,一个利落漂亮的过肩摔保镖甲直到四仰八叉躺倒在两米开外的马路牙子上,尚兀自懵逼中。

    出于职业本能保镖乙迅速做出了反应,毫不迟疑扑上前。

    桑湉仍是等保镖乙近身了,出手了,方骤出一脚狠狠踹中乙左膝,乙左膝跪地右腿却顺势高抬踢向她,桑湉同样抬腿绕住他腿反剪着一锁膝。

    不得不说她这么多年的钱不是白花的,这么多年的痛亦不是白受的,论临敌实战的机敏与力量,每一天都未雨绸缪从不间断的桑湉实是完胜沈世璁俩保镖。

    尤其保镖甲这一言不合就强上的跋扈,更激出桑湉内里滔滔的战意。

    谁把你们惯得这么横?在日本也敢狗仗人势说动手就动手?桑湉逼视着保镖乙,凉幽幽质问道,我不姓沈,也不指着姓沈的活。沈家人的话,我想听就听,不想听,谁也别想强迫我!

    下一秒,她拧身下腿复一别,回手一拳砸偏乙下巴。

    由于下巴是三叉神经丛分布密集的区域,一旦被暴击,人体会瞬起极其强烈的眩晕,所以mma拳手最重要的一技就是防御自己的下巴及锁定对方下巴猛力k如是,一声闷叫后,乙暂时性昏厥了。

    曦和医院大门口往来瓜众全体傻眼了,有将出未出和将进未进的车辆亦减了速卖呆。

    院子里,另两名穿同款黑西装的壮汉加快步伐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