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崎屻一边内里如有火烧,一边瑟瑟发着抖。桑桑,他醉得口齿都似不清了,你同我一起试一次,好不好?

    桑湉轻笑:那你可真是难为我。展臂环住他肩,她以为他醉了,一时怕他冷,她将薄毯整张裹住他。

    宫崎屻突然感到很悲伤,对于一个怀揣不信的人,他太明白勉强的枉然。然而又是如此的不甘不愿不能放手,他便手臂钻出毛毯缝隙紧紧箍绕上她纤韧的腰。

    桑湉说:乖,别闹,这就抱你去睡觉。

    宫崎屻把头蹭进她肩窝,强抑悲伤含混叫:我不要睡阁楼,桑桑!

    桑湉一把打横抱起他:好,不睡阁楼,让你睡我爸房间里。

    我不!宫崎屻囔囔又叫唤:我要跟你一起睡!

    以酒遮脸的他,任性得像个小孩子。

    桑湉柔哑嗓音低低哄着他,说好:跟我睡,跟我一起睡。

    她这样耐心,宫崎屻反一径恨起来。因为桑湉但凡乐意对一个人好,都会如此耐心到宠溺。

    然而那不是喜欢,她压根儿没走心!

    她把自己的心紧紧封闭锁死了,他没有钥匙亦撬不开。

    桑桑,我难受被桑湉轻轻放落于她房间的榻榻米,宫崎屻喃喃道。

    他醉得一双眼朦朦胧胧的,像弥着轻烟的湖泊,脸上有嫣然桃花开,可以笑春风。

    这样美,醉后的他这样美,连桑湉亦忍不住细细端详了他片刻,方说:你先躺一下,我给你去冲杯蜂蜜水。睡一觉,明早就好了。

    宫崎屻不依,缠着她不放她走。他身体确乎是醉了,但意识是清醒的。紧紧攥住她硬净的手,他说桑桑:别离开我

    桑湉说好:不离开你。倒真的并未掰开他,而是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一下下去揉他嘣嘣乱跳的太阳穴。

    她理解的离开与他不同,她允诺的不离开尤似家长对稚儿的哄慰。

    宫崎屻还是于她这份哄慰中静下来,半刻后呢呢哝哝问:桑桑,你不嫌弃我的出身了么?我的出身,我没办法选择。我不能让我哥一个人在社团里拼。他得有一个至亲的人,帮他撑着些。宫崎家族历七代担任会长之位。我们自出生起,就有自己不可推卸与叛逃的使命。

    说时他微抬上身,襟衽彻袒至腹,壮硕紧实肌肉,其上满满刺青波涛映着旭日,锦鲤托着龙首,衔双臂及肋腾腾火焰,在小马灯晕黄光影下愈近妖丽。

    桑湉不由自主摸上去,摸他的一侧臂与肋,那火焰宛如从深渊里、从炼狱中蜿蜒而出,又像真有形质与温度,负罪的人不敢久触。

    为什么要嫌弃你呢?缩回手桑湉低低反问,这世间谁比谁高尚,谁又比谁更无辜

    ☆、第 56 章

    次日宫崎屻醒时,桑湉早影踪不见。窗外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薄被下宫崎屻只着一条平角内裤。

    桑湉内个洁癖,岂能容人穿着外裤钻她家被窝儿?

    是以宫崎屻的外裤,果断被扒之。

    外裤连同他昨日的套头衫,和醉后胡乱扯脱的浴衣,皆叠得四四方方摞于榻榻米旁。

    她甚至还把他的袜子洗了,并熨得平整。

    榻榻米旁另有一杯蜂蜜水,宫崎屻揉揉太阳穴,端起一饮而尽。

    宿醉后难免头昏脑胀,而晨起是个壮年男人都会有的反应,令宫崎屻一霎觉得羞赧。仿佛这间房四处都长了眼,代替桑湉散漫漫斜睨着他。

    这让他又有一丝别样的兴奋。

    天呐,她居然真的允许他与她同房!

    唯一遗憾的是他睡得死沉,没能半夜偷个香或假作不经意地把手伸到她那头儿搂搂她。

    喝酒误事啊!演技没得发挥啊!宫崎屻忿忿捶地板。

    或者,他更郁卒的是,他心仪的暴力帅萝莉,连酒量都辣么的悍勇。

    总算平息燥热后,宫崎屻掀被而起。

    他的上半身,不仅前胸两臂两肋及腹,后背从肩胛至臀亦刺满东密风格的不动明王。

    这是日本帮派的规矩,因为既为yakuza,就是身处极道,而历时弥久痛苦巨大的手雕入墨,则象征着对抗、忍耐、坚守、永不回头与涅盘。

    犹记得,昨夜他将睡未睡之际,桑湉还轻轻抚摸过。

    但她为啥没摸久一点呢?

    宫崎屻有点委屈地想,明明她每次撸起美杜莎都没完没了的,果然人不如狗系列吗?

    作为报复,宫崎少爷决定等会儿要顺走桑湉的浴衣!

    让她找,找不到,顶好跑来朝他要!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