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咳咳~~

    范晓光猛地噤声。

    苍海指间把玩着打火机,漫不经心一哼:说呀,怎么不说了?小嘴叭叭儿的,接着说!

    范晓光尬笑。

    老丁忽而叫:快看快看,来了来了!

    出口处,桑湉手拖拉杆箱,臂挽饵袋长竿筒,双肩背背包,排在秩序井然队伍里。

    临行前她大概有关注国内天气的近况,长发编成辫子绾在后脑勺,穿得很清凉,一件海岛天堂蓝绉纱吊带小背心,配同面料烟管裤,通身性冷淡风的设计,愈突显她劲瘦挺拔的身姿。还有那双长得天理难容的漫画腿,白得发光的鸡蛋肌,大巧不工的菱形脸,金相玉质的轮廓和五官

    看着她,你会感慨一个女孩儿为何能同时将帅和美兼具到极致?

    看着她,你亦会相信人真的有所谓气场这一说。

    怀捧鲜花的范晓光,和招摇纸匾的老丁,甚至不能够高喊一声桑小姐。

    反倒是桑湉一瞥之间瞧见他们俩,微微勾起唇角点点头。

    经济舱好坐不?

    待她转出来,苍海过去一把薅下她臂挽的饵袋、长竿筒:该宰的不宰,给我哥省嘛钱!

    桑湉哂了哂:你跟他有仇?

    苍海眼风扫过迎宾二人组:上啊传说中的仪式感!

    老丁这会儿晓得害臊了,忙不迭把纸匾转到背后头,挺糙个爷们儿白苍海的眼神却忒幽怨还不是赖苍海,苍灏指派他的活儿,他不干,倒害得他出糗!

    范晓光捧着鲜花讷讷递至桑湉眼巴前儿:这、这是苍总的一点小诚意

    桑湉啼笑皆非道了声谢:好意心领了。但丁点接花的意思都木有。

    苍海:走吧。于昊吴越应该都到酒店了。小轻彩排完也会赶过去。

    奔驰g500驶出停车场。副驾驶位上桑湉默默望着车窗外。

    这条路十年前她走过。然而十年后再走,沿途疾速掠过的风景,已与记忆中全然不一样。

    车水马龙,高楼矗立,在印象和意象之间,她认识到她固有的所谓存留记忆,好好活着在这里已经行不通。

    这是一座时刻都在飞快发展与变化的城市,在这里,昔日蓬勃如今更蓬勃,所有老旧的都被新取代

    良久,苍海曲起右手食指叩了叩水杯槽,那里嵌着两瓶没开封的纯净水:渴不?他示意桑湉要喝自己拿。

    桑湉说:我有。从放在膝上的双肩背包侧袋里,抽|出一只天空蓝swell大号保温瓶。瓶盖拧开,她小口小口啜着尚有些儿烫嘴的水。

    苍海瞥见:不嫌热?

    桑湉意味不明扯了扯唇,她不会说,自那日大鬼礁矶钓赛之后,她就不再能吃冷的喝凉的,睡梦中被惊醒是常态。

    为此星野丰给她找的心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之一种。

    呵,反讽不,明明持械杀戮的那一个是她,杀完了她居然要承受这么深的困扰。

    所以这是老天对人类高智的一种惩罚么?不像动物,杀了就杀了,吃了就吃了。

    这阵子很辛苦?苍海隔片刻又问她。

    她原本就不胖,现在好像比之前愈瘦了些,佩德罗娜式下巴正中那道沟儿,分明得如刀镌刻出来般,漆黑眼底淡淡蕴一抹倦,似好久没有安眠过。

    桑湉说:嗯。饶是如此她的训练也未曾间断过。没有什么能阻碍她前进的脚步。恐惧不能,ptsd亦不能!

    喝了几口水,桑湉扣好保温瓶盖拉开双肩包链,翻出两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给你们的她回身递给范晓光和老丁。

    后座两只受宠若惊:蛤?这多不好意思啊!

    桑湉:我随便挑的。群里人都有。

    范晓光比较内向,没当场拆礼物。

    老丁却按捺不住立马看是啥。礼盒里是一只做工极赞的手持款台钓自动绑钩器。

    老丁:啊啊啊,桑小姐您这个实在是太合我心意了!

    桑湉笑了笑,老丁在群里说过相较路亚他更爱台钓。

    这下子范晓光也矜持不住了,几下撕开漂亮的包装纸,桑湉送他的是一套两支的男式防晒霜。

    范晓光:桑小姐原来您有听群消息啊就在前天,他抱怨最近太多户外工作脸都晒伤了。

    桑湉说是。群消息她每天都会听。这半个月之所以不冒泡,是她太累没心情。

    车厢里气氛自此活跃了起来,老丁范晓光不复拘谨絮絮追问桑湉给其他人都买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