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难得,她是防备心那~么~重的一个小孩儿啊,却在危急关头选择相信他!

    这让他周身血液都不由腾地跟着热起来:算你有良心,我那些冰棍儿总算没白带。

    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要指导你路亚?

    苍海没正形儿一笑:我以为是我钓技太烂烂得你瞅不下去了。

    桑湉很认真地摇摇头,静静看定他道:不,是我欠你的人情终究要还上。

    嗳嗳嗳打住打住苍海白皙面皮竟难得染上抹薄红。

    这小孩儿这一点也是忒烦人,太实诚,让人玩笑都没得开。

    而且,而且她乌幽幽眸子静静看住他时,他不知为何会油升一丝毛唧唧的不自在。

    这特么

    前头车瞎踏马磨蹭什么呢!撇开头,苍海猛地一捶方向盘。

    桑湉:都堵这么长时间了,你才开始急。

    苍海:闭嘴!

    急死也没用,是你自找的。

    再墨迹我揍你!

    呵呵呵~~

    滚!不许呵呵!

    好不容易奔驰g500驶进地下停车场,苍海的停车位还给人占了。

    占他车位的是一辆红色奥迪tt,挡风玻璃上贴一便笺纸,上头除开一串手机号,另有一行秀秀气气的字儿写着:『不好意思,借用一下您车位,回来请打我电话,给您挪位哦!』

    一把揭下便笺纸,苍海回车按着上头号码拨过去。电话接通,对方是一个嗓音很嗲的女孩儿,先忙不迭道歉,继而说马上下来。

    苍海语气淡淡的,嗯嗯两声就挂了。

    桑湉这时也在讲电话。

    是褚轻红,她在酒店房间歇了阵儿,傅衍小喇叭告诉她说桑湉刚接了沈慕仁战书,要对决盛子浩。

    盛子浩!

    褚轻红岂能不晓得盛子浩大名?

    当即吓得她头也不疼了,赶紧电桑湉:桑桑,沈慕仁到底想干嘛?

    她和傅衍的担心一样一样的,都怕沈慕仁怀揣猥琐念头觊觎桑湉。

    桑湉:你管他想干嘛?到时安心给我助威就行了。听话,你先好好睡,明天忙完我陪你。

    她哑哑豆沙喉,带着很明显的哄,一旁苍海忍不住斜斜瞥了她一眼。

    难不成她真是t?否则褚轻红这腻歪劲儿哪来的?

    驾驶座窗玻璃响起笃笃的叩击声,桑湉收线,随苍海一道看过去。

    叩车窗的女孩儿二十出头长着一张网红脸,妆容精致打扮很入时。依着苍海的意思,她人既然出来了,把车开走把地儿给他腾出来就是了。但人家貌似不这么想,见车里人没动静,又叩了两下窗。

    苍海下车。

    桑湉扭头看了看车窗外,见那女孩儿似乎并没打算立即倒车位,她便随手登录微信戳进千里共婵娟。

    群里极其罕有的清净,老丁吴越于昊陈凯想必是适才喝高歇下了,星野薰今晚同学要聚会,苍漪相亲宴未结束,只傅衍和褚轻红哇啦哇啦在唠着。

    傅衍说:我偶这是被海哥拉哪儿了?然后对她一顿狂艾特。

    褚轻红:呀,我刚跟桑桑通完话,但忘问她在哪儿了。要不,我再打个问问她?

    桑湉又气又笑决定回一下,不然这俩厮能消停才怪。摁下语音键,她说:我在苍海家地下停车场等他呢。

    傅衍秒回:他带你去他家干、什、么?

    桑湉:取钓具。

    傅衍:那他呢?自己上楼了?

    抬头又看了眼车窗外,桑湉简短如实地描述了一下此刻的状况:他在跟一个占他车位的小美女扫码加微信。

    傅衍:哦~~~恨不能把这一声哦拉出十几道弯儿。

    褚轻红发了个小s翻白眼的表情包。

    桑湉:得了,你俩该洗洗该睡睡吧,我取完钓具就回酒店。

    十分钟后,苍海家玄关。

    桑湉脱掉平底绑带凉鞋对苍海说:我光脚就行。洁癖嘛,才不会轻易穿别人穿过的拖鞋。

    苍海:也行。地不脏。我每天早上拖一遍。

    桑湉挺惊奇:你?拖地?这是富家子弟会干的事儿?

    苍海拗了个不然你以为呢的嫌弃脸,当先进屋了。

    室内是极简工业风,水泥糊墙,配色黑白灰。客厅除了一套极具质感的黑色皮沙发和黑色大茶几,再无余物。鱼骨型拼接的地板是棕灰的。

    桑湉下意识拿脚趾头蹭了蹭,嗯,好像真没灰。

    喝点什么不?在卫生间洗完手出来,苍海问桑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