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小姐觉得我路亚的主要不足是什么?

    桑湉想都不想答:底钓基础差,精细做钓手法糙,抖腕抛竿动作大。之前你说你的水平够得上职业钓手级,嗯,没错,不过是aotw预选赛十强开外、三十强以里的职业钓手级。

    哈哈哈江总扬声笑,桑小姐您真是一点不客气。

    桑湉咽下嘴里的小牛肉,抬起眼皮睃了睃他展眉大笑的脸:别笑了。等下鱼全掐底怎么办。

    见江总没get到她意思,桑湉耷下眼皮嘀咕了句:不是有那句成语嚜。沉鱼落雁是吧?万一古人说得是真的呢。

    哈哈哈这下江总算合计过味儿了,愈笑得两眼泛泪花儿。

    哎哟喂,这小姑娘面无表情曲里拐弯夸人的模样太萌了!

    抽纸巾擦了擦颈项额头源源不断沁出的汗,桑湉又瞧了瞧江总轩朗的笑颜。真好看,他笑得真好看,就仿佛,仿佛一天一地都被他笑出了明焕鲜妍的春|色。

    瞧够了,她埋头咯吱咯吱嚼秋葵里的小粒粒。

    江总亦渐渐收了笑:桑小姐还能在这边呆几天?

    两三天吧?桑湉也不太确定地说,我答应一朋友要带他钓半天鱼,又同人约了场台钓赛。

    嗯?江总兴味盎然地问,台钓赛约了谁?

    桑湉不认为这事儿有啥不好讲,便如实相告道:盛子浩。

    江总点点头,表示他听说过此人,顿一顿,问:赢面儿大不大?

    桑湉:我看过他视频,有几成胜算吧。

    江总没问她缘何会跟盛子浩约赛,只问:届时我能去观战么?

    桑湉:能啊。反正观战的人少不了。光群里那几位,就能全呼去。不过具体哪天没定呢。

    她吃完秋葵又吃煮芥蓝,缺盐少油的食物,她却吃得有滋有味的。

    江总坐在驾驶位上扭头默默看了她半晌,忽而道:桑小姐,1x年我在澳大利亚围观eelj海钓精英赛,经人引见认识了那届最高奖得主。他是台湾人,叫厉桀,不止那一届,之前三届他都是百万美元最高奖得主

    桑湉没抬头,指尖利索地剥虾壳。

    江总看着她,继续道:我跟厉桀聊得很开心,原本想请他晚上吃饭接着聊,但他说他小女儿有些不舒服,他要赶回酒店照顾小女儿,隔天他们又必须离开墨尔本。没办法,我就跟他约好来年开春去找他请教。他很爽快地答应了。结果,等我第二年春天再找他,却已联系不上他。

    桑湉依然没抬头。

    眼底浮涌一抹惆怅江总轻轻喟了声:后来,我几经辗转打听到他出了事,又打听到他和他小女儿的落脚点。我很想去探望一下他,又怕贸然前往太冒昧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桑小姐,你父亲现在还好么?

    桑湉还是没抬头,直到便当盒里的虾壳儿排成一小溜。

    他很好。桑湉语气很静地道,也谢谢您,江先生,有时间欢迎您到我家来做客。

    会去的。放下筷子江总摇头叹,其实看到你在贝诺勒尔湖比赛的视频,我就想去了。那时我还想,举世除了你父亲,再不会有人能教出你这样目视钓法一流的高手了

    不。桑湉打断他,郑重否认道,认真论起来,我是星野老师教出的。

    哦,星野丰。曲指揩了揩左眉眉峰的汗珠子,江总道,那次海钓精英赛,他是八十万美金得主,但他不太擅言辞,我们见过没有交谈过。我知道他同你父亲是好友如今他也还好吧?

    淡淡笑了下,桑湉说:承蒙挂念,他也好。

    说曹操曹操到。空蒙山色间,蓦地响起苍茫尺八声。来电恰是星野丰。

    他有关注这边的气温,怕桑湉户外吃不消。

    桑湉说还好,就当是排毒养颜了;又问她爸怎么样,美杜莎怎么样。

    一番对答中,她低低豆沙喉,说起日语有种雌雄莫辨的性感与铿锵。

    电话那头星野丰明显不放心,再三确认沈家人有无找麻烦。

    桑湉说没有,临了叮嘱星野丰别为了备课老熬夜。

    星野丰微微笑了笑,总算不那么忧心忡忡地肃着了:反正对于你而言,过十点睡觉都是晚。

    桑湉便也笑,笑意隐约一抹亲和软:还不是为了您着想,早睡早起身体好对了,这边上不了line,有事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