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傅衍哪去了?不是要我带着钓鱼么?

    提起这个苍海就忍不住笑:他说要躲到你气儿消了再现身。

    桑湉哼了声:那你让他自此消失吧。

    苍海益发笑:当时是不是特尴尬?

    抬头了了眼苍海,桑湉反问他:你说呢。

    微微挑起的眼梢,散漫漫浑不在意的神态,刹那间有玫瑰和火焰盛放,淹然之势可燎原。

    苍海移开脸,目光却不可避免滑到她那自带ps效果的逆天大长腿;再滑,是她形状精致的膝盖与足踝;再滑,是她常年不见天日捂得nun白nun白的脚

    这特么!

    自烟盒里又颠出一支烟,苍海改盯烟,嘴头儿上却不忘调侃道:你怎不说你那手机不长脸。

    桑湉说:是。回日本我就换新的。但并不能因此就抹煞傅衍的二百五。

    苍海半是玩笑沉吟道:他的担心还是有点儿道理的。

    桑湉微一哂:他表舅是很帅,可那种一看就是曾经沧海的男人,远观就好,不能沾。

    嗯?这话怎么说?苍海重又咄咄望住她。

    桑湉信手拈起床头柜上一把半旧蒲扇一壁摇着一壁语气无甚起伏道:他看人的眼神,跟我妈走了之后我爸的眼神一个样是空的,是静的,是岁月和人事都不可撼动的。

    那宫崎屻呢?他能不能沾?这问题冲口而出后苍海立马悔得恨不能咬舌头!

    桑湉倒仍旧那副语气仍旧反问他:你说呢。

    叮地弹开打火机,苍海燃起鼓捣半晌的烟:那傅衍可以吧?

    此试探一出他在心底把自己嘲了个臭死!

    不过傅衍确实对他偶浑身都散发着心向往之的气息拿他遮脸,也不算屈了他。

    那更不可能了。徐徐摇着蒲扇桑湉淡淡道:齐大非偶,门当户对,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些都是中国的老话吧?何况还有我爸我妈的教训在。像傅衍,他该找的是你妹那样的世家女。你和他表舅也一样。

    她完全不以感情论。清醒冷静地拨开世间痴男怨女的魔障。亦不认为此类话题有啥忸怩避讳的必要。

    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冷酷与无谓。

    苍海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深深吸了一口烟,他颇有点豁出去地问:星野先生呢

    他照顾你那么久,你又飘泊无依的,大叔萝莉即便生出丝情愫,也是情有可原的

    桑湉至此表情总算是起了星波澜,微微笑了笑,她略带自嘲道:老师那样一个老派端方的君子,唯恐故人之女爱上他,我呢但凡念他一点好儿,自然不会让他为难了。

    所以你看,她什么都知道,并从一开始就勘破了所有不可能。

    于是不动心,也就不伤心。不期望,也就不失望。有付出,但不求索。

    在命定的颠沛与无常面前,抱臂独行,坚韧磨砺。

    或者你该去找你的同类那些内心和你一样有巨大冰寒地带的人,等你在她那儿尝到我这般的幻灭时,兴许你就会明白,我有多么痛苦多么绝望了。

    恍然间分手那天韩蓓蓓含泪挣出的话,boom地轰轰然滚过苍海的耳畔。

    是了,某种意义上桑湉确乎跟他是一类。

    区别只是,她不像他,以游戏的姿态去对抗。

    她是,否定拒绝得更彻底。

    一楼走廊响起纷沓脚步声,杳杳可辨还有女子娇俏的语笑嫣然声。

    苍海烟吸了多半支,才省起窗没开,当即转身拉开窗。

    那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得找个男人你想找个啥样的?他到底还是不甘心。

    桑湉蒲扇使劲朝窗外扇着烟,忖了忖:比如老丁那样的吧?

    蛤?

    what?

    为什么是老丁?

    老丁白手起家的啊,我也靠自己。他略通些钓技,共同语言没问题。相貌呢也过得去,日对夜对不会辣眼睛不过咦、喂,我意思是老丁那样的是我的理想型,没、说、老、丁!

    脚步声和谈笑声愈近,明显奔着苍海这间屋而来。

    桑湉侧耳听了听:不像是小轻。尔后坐正身子穿好鞋。

    苍海没吱声,默默掐掉烟。门口这时呼啦啦涌进一堆人。

    老丁一马当先与苍漪并着肩。

    他俩后头是傅衍,乍一瞄到桑湉既有惊喜又有怯。

    再后是两枚青春靓丽的小美女,其中一位长着一张网红脸,穿一袭金小妹同款bec & bridge紧身波点裙,前凸后翘的热辣好身材,一览那个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