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湉:不是你怎么知道她是前女友的?

    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星野薰:我磨着群里某个人悄悄告诉我哒。是谁就恕我不透露啦!

    桑湉难得地怒了:那你继续问那个人去吧!

    说完她忿忿摁下结束通话键。

    这包打听太让她崩溃了!

    都有消息来源了,还到她这旮瘩求证一下干嘛呀?

    女孩儿像枝头初绽的春蕾,睡饱吃饱后尤其蓬勃且鲜焕。气得鼓鼓的小模样儿,脸蛋儿粉嫩嫩漾着莹莹夺目的光。

    或许,这才是十八岁该有的样子吧?

    没有刀剑一样的锋芒与凛冽,亦不复人前的防备与疏离。

    视线下移,江湛注意到桑湉的左手腕,上头戴得表他认得,那是厉桀曾经的黑水鬼。

    呵,男人嘛,对表的敏感好比女人之于首饰和包包。

    不由自主江湛进而想起他和厉桀唯一倾谈的那一次他约饭,厉桀笑着婉拒了,说他小女儿不舒服,他要赶回酒店去照顾。

    如今,她再也不需人照顾了。天南地北,江海茫茫,都须她独个儿去闯去扛。

    而哪个女孩儿不是父母心上曾经娇滴滴的小公举?

    可惜,少数的小公举,后来被迫进化出了尖利的盔甲与爪牙。

    静静望着桑湉,江湛倏忽间思绪飘远,一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蕴着千山万水。

    桑湉好不容易气儿顺了,抬睫正正对上江湛略显恻然的双眼。

    他是在可怜她么?抑或是同情?

    no,比起包打听,她更受不了这样的目光。

    迟疑地叫了声uncle湛,桑湉斟酌着措辞道:如愿长成了我想要长成的样子,我挺满意的。所以您别这么看我好么?怪让人难受的。

    江湛一笑,迅速收拾好表情:抱歉,人老了,难免婆妈些,看到你,忍不住想起了一些旧时事。

    将玻璃杯里的柠檬水一饮而尽,他说走吧:去icu。

    桑湉:探视时间不是在下午吗?

    江湛起身道:找找关系还是可以塞个人进去看看的。

    桑湉虽然跟着站起身,却多少有些不以为然道:他们情况有严重到需要破坏规则么?

    江湛又一笑:其实是我表姐、也就是阿衍的母亲非要过来瞅瞅才放心。而且她宝贝儿子的救命恩人她也要亲口道声谢。

    桑湉怔了怔,不确定地问:您刚说的救命恩人是指我么?

    江湛笑而不语一颔首。

    桑湉扭头进了卫生间,把衣架上晾的洗净未干的背心、短裤、毛巾、内裤一并叠好收进纸袋里。

    江湛以为她是要拾掇完东西再跟他去,抱臂倚着卫生间门框,心说这姑娘性子可真爽脆。

    桑湉指了指那套泊美护肤品和牙具:这些我拿走了啊。您又不能用,扔了怪可惜。

    江湛一展眉,做了个合该如此的表情。

    桑湉又拎起装白色|网球裙的nike手提袋,朝江湛摆了摆:这个吊牌没有摘,您可以让您助理去退了怎么,不用?行,那我也拿走了。

    她嘁哩喀嚓的,一点不墨迹,很快全都弄利索了。

    然后她才说:uncle湛,您表姐我不会去见的。因为背傅衍的是老丁,车里抱他一道儿、沾了一身屎味儿、给他擦屁股的是老丁,到医院后救他的是医生,进icu后照顾他的是护士。我没那么大的脸,救命恩人实在不敢当。

    将手提袋归拢于左手,她对江湛笑了笑:谢谢您的衣物和早餐。我先回俱乐部。下午四点龙兴竞技池,您方便的话欢迎去观战。

    ☆、第 77 章

    桑湉说完就要走。

    江湛倒也没勉强,只说: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桑湉说行。两人前后脚出了高干病房。

    高干病房在三号楼八层。icu在一号楼二层。两个人坐电梯到一层。

    电梯门开,江湛让桑湉先出。

    桑湉长腿阔步,前头领路,看都没看正厅大门,而是向右一拐,穿过半条走廊,再一拐又过半条走廊,径自找到西角门,进而找到了连接几栋楼之间的玻璃回廊。

    江湛:

    这回廊当初设计建造时,想必考虑得仅仅是本院内部职工的方便,所以出入口都在每栋楼边边角角的小门。一般不常住院的病患基本不晓得有这么一条道儿。就算晓得了,与其在医院曲里拐弯的走廊里转蒙圈,不如出大门多走几步从外头找另一栋楼呢!

    好比江湛昨晚就是从外头找到的三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