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轻红瞟了瞟又在细读饵粉说明书的桑湉,心又跟着蹦到了嗓子眼儿。

    有什么问题吗?褚轻红忧心忡忡。桑湉这次读得比上半场还慢。

    桑湉:没。就是好几个字儿叫不准,得蒙。

    褚轻红:哪几个字儿?要不我帮你念?

    桑湉:不用。我已经差不多蒙完了。言罢边开封口她边叹,我得加强中文学习了。

    褚轻红:2333,莫名觉得她好萌!

    接下来桑湉换了支4米5荒法师,主线2.0#尼龙线,子线1.2#碳素线,钩子是新关东0.5号钩,其它诸如铅皮太空豆等等也均做了调整。

    趁着桑湉还在准备,褚轻红悄问:要不要去一下卫生间?

    桑湉撒下一把颗粒打窝,说:汗出这么多,哪里还有尿?

    褚轻红:那要不要喝点水?

    桑湉复撒下几捧窝料:结束一起喝吧。

    朝对岸努努嘴,褚轻红几近气声忿忿道:他把鲫饵都扬吧下去了,不得全是鲫鱼来闹窝啊

    桑湉拿竿梢指了指水面,褚轻红顺着去看,不算清澈的池水,她刚撒的窝料和颗粒,依稀可见全漂浮在中层以上。

    哦,你要先钓浮褚轻红恍然。

    鲫、鲤属底层鱼,鲤偶尔会蹿中层找吃的,草鱼、鲢鳙、罗非等,却是纯粹的中上层鱼。

    桑湉一笑:行啊,你这主播没白当,基本常识挺过关。

    天热,尤其太阳快下山的当口儿,积攒一天的暑气大爆发,桑湉汗出得钓台都能坐出水印子,低低豆沙喉由此愈发的沉,似回转低旋的风掠过向晚的林梢。

    褚轻红脸红了,好吧她又被撩到了。

    水面绽开一个个草鱼泡。钓草讲究打大窝。桑湉连抓两把颗粒补窝子。漂入水,正式开钓。

    钓草与钓鲫的差异又在于,草鱼有边吃边走的习惯,一旦鱼吞饵,不能急,务必要等浮标沉入水面后再扬竿刺鱼。刺鱼要强、准、狠、快,缺一不可。提竿时使力要均匀。竿子和水面夹角尽可能不小于30度,否则形成拔河,线就会玩儿完。

    然而说着简单操作难,这种竞技池里久经赛事的大草根,又无不修炼得贼精八怪的。以致即便大咖如盛子浩,最好钓草成绩亦不过钓十中七。

    那么桑湉呢?她能钓十中几?

    这下连吴越都按捺不住要同江湛打赌了。

    江湛说:我不欺负外行你先来。

    吴越说:十中九!输了我新得的内手把件儿归你了!

    江湛摇头一笑:谁稀罕。那把件儿还你自个儿盘弄吧,我才不要当油腻的中年男。

    吴越笑骂:德~性!那等价给你钱行不啊?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拿啥作注了。诶你快别墨迹了。说,十中几?

    眼眶压着望远镜,江湛口吻轻松道:我赌她中鱼率百分百。输了我赔你双倍钱。

    吴越:what

    他那把件儿不便宜,拍卖会上拍到了近八位数。不然他也不会拿出来要赌就赌大一点,才刺激过瘾不是吗?

    狠狠咂下舌,吴越半是玩笑道:咱俩这关系,我可不好意思要你双倍钱,要不,你输了就把你那辆喷了海绵宝宝的玛莎拉蒂给我吧?

    江湛:你做梦吧你!

    吴越:开也不见你开,一放放n久,我好心给你止个损,你还不领情。这性格,也就跟我能处长

    吴越还要叨逼叨,江湛蓦地嘘了声:她漂下沉了,你快看看她刺鱼

    透过望远镜,桑湉遽然一起竿。竿子与水面恰好形成30度角。

    一秒后,水里的草鱼第一次回了头,这是成功起鱼的关键!

    接下来,4米5荒法师始终保持在45-60度左右弯曲发力,水面一嘟噜一嘟噜直冒泡儿。

    吴越纳罕:咋了这?

    江湛懒得搭理他。

    李寒山一手架着望远镜,一手比比划划担任解说员:鱼呛水了。呛水可加快鱼力竭。

    初涉路亚的沈小白:鱼还能呛水??

    李寒山:能啊,跟人偶尔呛风咳嗽是一样的。

    沈小白:⊙_⊙

    吴小白:⊙_⊙

    太涨姿势了!

    江湛:6,7,8,9,10慢慢数着数。

    数到十七江湛一声喝:完美!

    从刺鱼到起鱼,桑湉只用了十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