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能说桑桑,你不要四处乱闯了,就在此处好生待着,由我来尽心守护你和厉桑么?

    生而为人,谁不是负重前行?谁又能违背自己命定的轨迹?

    如是,按抑了全部情绪宫崎屻自天青色和式口袋里掏出一个四阶魔方,扬脸对桑湉莞尔道:你去忙吧,我陪伯父坐一会。等你忙完,我们比赛转魔方。

    静静俯望着他,桑湉喉咙仿佛堵着一口气,然而一如他的不可说,她又有什么好说的?

    半晌,桑湉强调:我不跟你打赌啊。

    换回日语宫崎屻柔声应:嗯,好,不赌。不过,为什么你这么抗拒跟我打赌呢?你在月琴湖跟人赌台钓,难道不是赌?

    桑湉心说这你也知道?你可真是把我查了个底儿掉!

    继续俯望着他,桑湉亦换回日语道:纯粹为赌钱我或许会考虑前提是数目能够打动我。其它的,我没什么想从您那赢到的,也没什么可以输您的。

    你呵,太警省了。宫崎屻摇头道,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仍不能定义为好人?或者,这么说比不得苍海让你更信任?

    桑湉抿抿唇:我认识苍海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跟人提起她和苍海的渊源。我八岁那年,在中国,他帮过我。这么久过去,我始终承他的情。

    怪不得你对他那么好宫崎屻既似释然又似怅然道。

    桑湉凝视着他眼眸: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也会以一个朋友的标准尽量对您好。我同时希望您明白,我对您本人,无成见。

    宫崎屻自嘲一耸肩:好了,我明白了。神色坦荡地捏了捏桑湉手,他说,我对你也没有要求,没有要求了,你懂么,桑桑。

    微青的初夏之阳透过枝叶罅隙星点洒落。肥猫们依着各自口味啖完罐头、冻干和新鲜出锅的海鱼肉,自在前院心满意足地打盹。

    后院,桑湉将厉桀安顿在水池边靠坐于矮椅,又搬了茶桌烹了茶给他与宫崎屻。

    随后她与宫崎屻盘腿并坐于檐廊,比赛转魔方。

    他们比了三次。三次,她次次压倒性胜利。

    宫崎屻一壁自愧弗如一壁忿忿嘀咕:啊混账,我明天就叫桐谷把教我的那个家伙尾指剁下来。收了我十五万日元的速成费我的钱是那么好赚的吗!

    桑湉:→_→

    宫崎屻哼笑:你不信是不是?

    桑湉面无表情道:你们雅库扎不是一向自诩关爱会外民众么。

    宫崎屻立马佯作正色一颔首:没错,这是我们雅库扎的信仰。好比我对你,就特别的关爱。

    桑湉:→_→

    宫崎屻说完又掏咕他的和式小布袋,半掀长睫觑着桑湉道:其实,我原本想跟你下个注你输了呢,同我合张影;我输了,给你几张照片看。

    桑湉:爱给看不给看。

    宫崎屻指间拈着薄薄一小沓照片:你真的一点不好奇?

    桑湉:你拿出来的目的,不就是想给我看么。

    宫崎屻失笑:也对那不如我们用合影交换吧?

    桑湉:嗯。

    你不问问是什么照片就答应交换么?

    合个影而已,哪那么多顾虑。

    我要搂着你合影哦。

    又不是没搂过。

    好吧,跟一个思无邪,抑或说对他无意的乙女墨迹这些话,他无疑在找虐。

    照片暂且搁一旁,宫崎屻调出手机摄影头,展开右臂一把绕过桑湉肩。

    隔着薄薄一层竹节棉布料,他指头能清楚感知她软滑细腻的肌肤。使劲儿捺下胸腔里那颗怦怦乱跳的心,迄今母胎solo没开过荤的宫崎少爷,强自镇定地指点道:喂乙女,你倒是笑一个。

    桑湉:不笑。太傻了。

    那头靠过来可以吧?

    桑湉依言将头靠近他,神色肃穆对住摄像头,冷攻气逼人。

    宫崎屻:啧,你比我哥还有会长范。

    桑湉:是么。承蒙谬赞。

    湛清的瞳仁直直锁住镜头里的她,宫崎屻慢慢,慢慢,慢慢把脸贴近她:桑桑,过几天你要去哪里?

    桑湉没有躲:阿穆尔河流域。

    宫崎屻拍下第一张合影,说:我会帮你照顾猫。

    桑湉说:谢谢。不来也没什么。周遭邻居会喂它们。再说你做的喂食器,装满了足够它们吃上一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