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海说:呃

    他原还想他若有幸杀入总决赛,北美至少两个月的训练期与赛季,他都能同她腻歪在一起呢。

    如今他恐怕要做好阖家欢、亲子游的准备了。

    罢罢,她开心就好。

    s市交通拥堵是常态。待奔驰g500好不容易驶进苍海家地库,恰臻景客房部送洗净烘干的新床品过来。

    苍海本打算让来人放下即走,可一路辗转长途飞行再加上龟速爬行俩小时,他早累得不行,索性让来人和他们一起上到十九层,进门,把床铺利整。

    桑湉也乏够戗,尤其赶路赶得风尘仆仆头发都出油了,衣服亦仿佛有股子汗馊味儿。是以苍海推开主卧卫生间门说:你先洗澡吧。

    她毫无异议地挎着双肩包就进去了。

    四十分钟后,桑湉出来。酒店的人已走。一张簇新的king size床上,象牙白薄被一侧斜角折起30度,另一侧被苍海压在身底下。

    该你了。桑湉语气平平道。

    苍海指指自个儿头:我刚洗过了。

    桑湉这才注意到,他不止换了短袖t、大短裤,头发亦是潮潮润润的。

    我们怎么睡?

    站在原处,桑湉身着一件苍青色苎麻料日式男款浴衣,鸭青兵儿带一文字结利落平整,吹风机吹过的发,松松编一根蜈蚣辫,细腻肌肤泛着泠泠的光,脸上殊无忸怩与退怯。

    苍海拍拍床:过来。

    那一霎他琥珀色瞳仁眸光沉沉,仿如谷涧幽潭带着静邃吸力。

    桑湉不由一顿,方过去照着他拍的地儿一屁股坐下:你要跟我一床睡?

    苍海扭头望住她:不行?

    桑湉说:有什么不行的。

    掀开被子,挪腿上床,桑湉瞥见对面墙电视,想起先前儿哈尔滨机场转机时,褚轻红在千里扯艾特所有人,说今天下午两点半,苍海上次在云冰湖录的专访会首播。

    几点了她嘀咕,抬腕瞄了瞄黑水鬼,表盘分针指向两点二十五。快,开电视。

    苍海不动:干嘛啊。

    桑湉上半身倚靠在床头:明知故问啊你。

    苍海仍旧艮啾啾:你还真看啊。

    桑湉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赶紧地。

    苍海拧着眉,老大不乐意:有什么好看的何况后天会重播

    重播时我都回去了。

    那你晚一天再走呗。

    不行,我机票都订好了。

    什么时候订好的?订得哪一趟航班?

    轮到桑湉拧起眉头了: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苍海乍着俩手向上举了举:我手都洗净了。

    桑湉怔了怔,悟了,简直不知该作啥表情。

    苍海盯着她,缓而清晰道:我想搂着你这个洁癖小怪兽,好好补一觉。

    桑湉说:算了,那我不看了。语气未免含一丝遗憾。

    苍海挺不明白的:你干吗这么想看啊?桑湉可不像对电视节目有执念的人。换作厉桀专访还差不多。

    桑湉说:我想瞅瞅你上镜什么样儿。

    苍海嘟哝:放着现成大活人你不瞅。你就说,你是不是小怪。

    下巴朝他那侧床头柜歪了歪,苍海说:遥控器在抽屉里。

    桑湉二话不说倾身过去拉抽屉。辫子拂过苍海肩头辫梢落在他颈间,刺痒痒带起他一阵栗。

    日式男款浴衣交领开得略微大,不过桑湉自有妙招儿缝了摁扣藏在襟衽下,这样,无论她如何翻转腾挪也只露两片纤纤锁骨和盈盈锁骨凹。苍海看着,看着,喉结上下滑动蓦地抱住她。

    桑湉全无惊动地,任由他抱着,同时在抽屉里拈出遥控器。

    抽屉关上。

    抽屉临关之际两盒安全套撞入她眼帘。

    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get到他为什么不嫌折腾要换床。

    你啊空着的手,回抱住他,她一声低语,似是唏嘘。

    我怎么了?他的吻落下来,流连徘徊于她颏下,很轻,很轻,亲昵的渴望,盖过了欲|望。

    顺着他力道,桑湉窝进他臂弯,指尖儿下意识插|入他发丛,揉美杜莎似地缓缓揉挲着。

    说啊。苍海道,他想要与她贴近,不独是身体。

    桑湉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成年了。你有过女朋友,有几个,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对此我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的话,你光换床不换家伙什儿,又顶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