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苍海说得太对了。

    桑湉这种人,胸中既有气象和丘壑,苍家的锦绣繁华她不怯,苍家座上那些非富即贵的名流闺秀们,亦自打压不了她。

    苍老夫人寿筵定在晚五点。在菖浦县看完厂吃完饭,几人往回赶。

    两点半进入s市,苍海带桑湉回公寓洗漱换衣裳。

    四点钟奔驰g500驶进苍家大院门。

    候在台阶上的依然是老管家孙伯,见了苍海道:您今天回来得倒早。

    苍海笑:早点不好么。

    人还未绕到副驾那一侧,桑湉已利落下了车。

    她换上了昨天买的、洗过熨过的连身阔腿裤,无袖、v领、稍露背款,简洁利落的设计,被她穿得风骨料峭。偏生那张素面朝天的脸,年轻鲜焕得不像话。

    孙伯极迅速地掩下微讶,恭恭谨谨问苍海:这位小姐贵姓?

    苍海绕过车头,握住桑湉手:桑。

    又说:我在追她哦。带她来给家里人见一见。对了,她听不懂本地话,孙伯,拜托你往后要讲普通话哟。

    孙伯遂也矜稳一笑:好的,我记住了。

    三楼起居室。苍老夫人和沈老夫人正聊得欢。

    一旁济济一堂坐着苍家众女眷,及素日与苍家过从甚密的太太小姐们。

    其中就有柳琳琅,和苍海的异性发小儿钱旸,还有一位桑湉也见过,呃,傅衍他娘。

    如是桑湉甫现身,在座诸位面色那叫一精彩纷呈啊

    苍家女眷除苍漪外,是不动声色地研判;

    沈老夫人是赶脚,这姑娘为什么好面善;

    傅衍他娘是一脸好白菜被猪拱了的遗憾;

    钱旸和另几位世家小姐,则对桑湉上上下下地打量;

    最镇定自若的,反倒是柳琳琅呵,她这个女儿能耐如此大,什么样的男人搭不上。

    桑湉呢,暗暗也小小意外了下。因苍海临进院子门才告诉她今儿个是他奶生日。而在她概念里,生日就家人吃吃饭好了。谁曾想她妈和沈老夫人也来了。

    啧,拜托妈您可千万别来撩拨我。我们彼此都消停一点哈!

    率先开口招呼的是苍海大伯母方锦言:海官,这位是

    我救命恩人桑湉。

    苍海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把桑湉名儿一报出,沈老夫人神色大变。

    沈老夫人左侧沙发里的柳琳琅这时不着痕迹地递给她一杯茶:妈,不烫了,您试试。

    原来这就是桑小姐啊。

    方锦言起身向桑湉步态款款踱过去:我在海官发的朋友圈里看到过你相片,你在贝诺勒尔打比赛的视频,我们也都看过了。这真人可比相片和视频里头好看太多了!是吧,妈?

    苍老夫人微笑着一颔首:上次海官多亏了你。

    桑湉先对走近的方锦言问候了声您好,继而视线对住苍老夫人道了声应该的。

    这不卑不亢的态度,这滴水不漏的淡静,这沉金冷玉的气质,这铁划银钩的嚣艳

    苍老夫人和两个儿媳妇,俱在心里不约而同想海官是遇到克星了。

    暂短的冷场,被苍漪打破:湉酱过来挨我坐!

    方锦言闻言立马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离得近一点好说话。

    傅衍他娘也跟着道:我上次还没好好谢谢桑小姐呢!

    对哦!方锦言一拊掌,上次阿衍也吃那毒菌子了唉,现在回想,我依然后怕。

    有了这几位暖场,起居室气氛重又活跃起来。

    桑小姐这次在国内能待多久?傅衍他娘问。

    湉酱明天就回日本她要去挪威拍广告!苍漪唯恐与座诸位不晓得桑湉有多威武,忙不迭抢答道。

    桑小姐是model吗?钱旸身旁一闺秀瞟了瞟桑湉逆天的大长腿,难抑好奇问。

    桑湉说:不是。

    那是拍什么广告呢?方伯母刚才说到打比赛,是比什么的呀?这闺秀长着一张清清丽丽小圆脸,看桑湉的眼神软软乎乎的。

    桑湉对这种软妹一向没有抵抗力,便也不觉柔和了语调道:我是钓手。拍的广告是钓具。参加的比赛是钓鱼。

    哦哦闺秀恍然大悟道,那跟海哥一样咯。海哥钓鱼才叫厉害呢!昨天电视播了他专访。他还给我家送过野生活鲫鱼。

    微微一哂桑湉说是:他钓鱼水平的确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