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怎敢负,叫人意难平。

    “师兄,我有魔君修为。我本可以以修为抵这毒性,可我不想了。我觉得很累,师兄。”说完这句话,白诃垂下了手,缓缓闭上眼睛。

    毒性不是他受了吗?池稚一愣,想起他们在房间里,忽然明白了。怪不得疼痛越来越弱,反而是白诃额间落下了很多汗。

    这傻子,池稚发觉身边的人没了动静。他伸手探探白诃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呼吸。幸好幸好

    “师兄,你怎么哭了?”闻言,池稚才发觉自己早已是满脸的泪水。他用手指指自己的嘴巴,哼哼唧唧的想要出声。

    一阵轻风拂过,池稚微微“唔”了一下,发觉自己能说话。他慌忙握住白诃的手,哽咽着说:“白诃,我错了。你不要死,你活过来。我一生一世都跟着你,对不起对不起。”

    池稚嚎啕大哭,崩溃的趴在白诃怀里。听着逐渐没落的心跳,他只能一遍遍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终于冷寂,终于结束。

    常说“因何结果,果何结因。”我们曾经拥有美满的开头,却获得这样悲凄的结局。我们幸福在一块的结果,前身是多么难过的开头。

    风起花涌,白衣老者再次出现在池稚面前,说:“因起,成。果结,成。我渡仙友,重归原本。”

    “不要”池稚落寞的任由眼泪浸湿白诃的衣衫,他紧紧的握住尚有余温的手。眼中是千分的贪恋,就有万分的绝望。

    “我不要,不回去了。让我留在这吧,怎样也无所谓了。”

    第19章 完结篇

    “既然我因起果结皆成,就算是完成任务了。我并不想回去原本世界,你让我留在这。”池稚带着些许恳求的意味开口。

    程厌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望着倒在池稚怀里的男人。忽然觉得若是南淮也会这样做吧,可是南淮不见了。

    “既然仙友留在此处,便失去了回归原世界的机会。日后我也不会来找仙友你了,一切随缘。”程厌说完,就踏云而去。

    失去的太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池稚埋在白诃的胸膛,还在无声的哭泣。

    “白诃,我真的错了。”四周的梨花还在旋落,飘着四溢的香气,若隐若现,若即若离。

    “哭的有些累,我也和你一起睡过去吧。你说,上穷碧落下黄泉,我找的到你吗。”感受着元神自碎的痛苦,池稚闭上了眼睛。

    片片梨花随风而漾,覆盖住白诃和池稚的两人交叠。惟留一诀衣角,还在叹颂故事的余韵。

    天庭。

    程厌遁入轮回的事,近日闹的纷纷乱。不少人说实情内幕是神帝的自私和高压,还有人说是三角恋什么的。

    总之这一切都是后言,程厌怀着无限的留恋去了身。

    婆罗忘川找不到旧人,因为那本就不是个善地。可固执的爱是孤勇的,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寻,亦要寻。

    “你是神帝,没了无情咒。就算思念再蚀骨,你为了苍生也不能同我一样任意。”程厌看着面前的轮回道河,说:“神帝,把无情咒加回去吧。”

    无情的暴云卷去了程厌的身影,望着那一点的衣角消失,神帝默默转身离开。

    “桀,宋暗是影子。你要遇见的是宋暗,不是神帝。”

    “桀,我将要加回无情咒了。宋暗再也不会出现,你会在冥冥之中为我难过吗?”

    “桀,原谅宋暗吧。”神帝失魂落魄的看着茫茫的白雪。四周连阵风都不曾起,寂静无声。

    “桀,我走了。”踩着白雪路,神帝挥挥手,盛开了一路的梅花。

    两年后。

    天庭近日重又陷入了匆忙之中,大大小小的神官都在调查人间明细。

    神帝又变回了铁面无情,与曾经有所不同的,他现在不再自私,他乐意接受所有人的建议。

    喜闻乐见的,神帝也提了不少新神官上来。天庭和苍生与魔人之间的平衡,越发的和谐了。

    婆罗忘川。

    程厌满脸愁容,他拿着孟婆汤,对着过路的鬼魂说:“要不要喝一碗啊?不喝也得喝啊。”往往他说后半句话时,就会收获一波白眼。

    他在这等了两年,也没等到南淮的鬼魂路过。只是今一日,程厌的心跳尤为快。

    “程神官?!”这一瞬间,抵的过太多的苦。他站在三千亡魂前,等这熟悉的声音两年了。

    “我在。”

    元神毁灭者,不入六道。自发消失于世,化作一缕清风。

    神帝当年为了赎罪,用一半的修为,冒着风险修补了南淮的元神。

    可百桀元神粉碎后,足足过了几百年,才等来神帝的悔恨,可一切都迟了。

    至于池稚,元神毁灭,不入六道。他与白诃的故事,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