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秦玉柔翻身上床的时候就见李珩方?收起?的慌乱眼神,不知道他刚刚在做什么,她狐疑地去看他放下?的书。

    “陛下?,您刚刚看的什么书?”不会是她感兴趣那种吧,不然怎么会脸红心跳。

    李珩把书给她,她翻开一看是《醒世明?言》,全是文言文,读下?来都累。

    “你感兴趣?”李珩问。

    秦玉柔把书合好,还给他,微微一笑后摇摇头,心道这皇帝真怪,这种书都能看得脸红心跳。

    那日钻完被窝后,她便让严萍换了厚被子来,睡前她再三保证不会半夜冻醒,也绝对不会再把李珩的胳膊当枕头。

    不过那晚她说冷凑过去的时候,皇帝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反感。这样看来,他也没开始那般排斥自己?了,是不是说明?两个人的关系也比一开始好多了。

    秦玉柔很快便进入梦乡,她得为明?天养精蓄锐。而李珩却?还睁着眼,他前几日因岁淑大?长公主的到来,晚上留宿在了吉美?人处。

    在年纪和性格上,吉美?人与?秦玉柔倒是有几分像,有些稚嫩活泼,只不过她话要少得多,也更知道进退,无论是站着、坐着还是躺着,都是规规矩矩,仿佛那些教养透进了骨头一般,但又没有像德妃那般死板。

    她书法不错,屋里还挂着她的丹青,会抚琴也懂一些棋艺,连林太?后这么挑剔的人都说不出她的一点不好来。

    吉美?人也说夜里冷,不一会就贴到他的后背上,可是他却?没有回头抱住她的冲动,他僵着身子一言不发。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维持着跟睡前一样的姿态,没有逾矩。

    此?事情?让他不得不承认,或许自己?已经对秦玉柔产生了一些多余的占有欲,或者说里面掺杂着无法道明?的欲望,这种欲望不算勾人,却?让他在不经意间总会想起?那个女人。

    明?明?告诉自己?要停下?,可是欲望却?不听劝地滋长,难道自己?也是见色起?意的疯子?

    被窝里很暖,却?也只是身上暖和而已,他伸了伸手,空荡荡的。

    次日醒来,两人都老老实实在自己?的被窝里,即便是休沐,因着是十五,他还需去明?德宫请安。

    秦玉柔收到了高?鸿送来的宫女衣服,晓得皇帝的意思让她假扮宫女出宫。

    一切安排妥当,玉竹穿上她的衣服在阁中待着,严萍虽然不赞同,但皇帝要带人出去,她也拦不住。

    到了午膳的时间,庆元殿的一个小公公过来,说自己?叫高?禄,是高?鸿公公的干儿子。

    “两位跟在奴才?身后走?,在路上可千万不要抬头不要说话。”

    好在一路上确实没遇见什么人,三人很快就上了内务府后面的马车,这大?约是要出宫去采买。

    马车晃动着穿过宫宇,往这四?方?城外驶去。

    今日天气晴朗,秦玉柔透过车帘偷偷打量着外面,瞧见了同那日下?雨不一样的宫门,穿过护城河后便到了另外一方?天地。

    她开始听见人潮声,听见叫卖声,属于街巷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她好想高?歌一曲自由的小调。

    高?禄驾着车,朝马车里问道:“娘娘,咱们眼下?先去布庄,将?内务府交办的东西?买上,两位也趁机换件衣裳,您意下?如何?”

    秦玉柔看着自己?身上穿的宫女衣服,确实不能在大?街上大?摇大?摆,便应了下?来。

    皇帝不愧是皇帝,派来的这个小太?监确实处处伶俐,在布庄买衣服的时候也只说是给自家妹妹买的,给了尺寸后拿来车上交给秦玉柔两人换。

    高?禄似乎也知道她平日喜穿的颜色,拿来的是一条粉裙。

    秦玉柔和真儿戴上帷帽后心里踏实不少,但总归没有侍卫跟着,有些令人不安。

    “高?禄公公。”秦玉柔掀开帘子问道:“陛下?可派了人保护?”

    高?禄点头:“娘娘放心,陛下?的人一直在周围。”

    秦玉柔这才?把心装回肚子里,大?手一挥就去了金陵阁。

    金陵阁临湖而建,湖上有画舫歌女,食客络绎不绝,是当之无愧的华京第一酒楼。

    秦玉柔小时候是这里的常客,但现如今不知道老板还认不认识她。老板收过银子后知道是贵客,直接引到三楼上的包厢里,替她打开窗户,请她一边点餐一边听曲。

    这样的午后真是太?惬意了,她趴在木质的窗台上,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放松。

    频繁有侍者端着菜进来,高?禄和真儿一人一个银针试着菜,秦玉柔让两人坐下?吃,但两人皆是不肯。

    在宫里拘谨就算了,连真儿都不愿坐下?,她们还是不是同吃同睡的好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