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镜头总算是从风景移到了人物上,男女主角年轻而靓丽的脸第一次进入了镜头。厉乘云看着女主角,说:“感觉这个女演员好像有点眼熟。”

    陈其初顺着厉乘云的话去观察女演员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被厉乘云的话影响了,也觉得有点眼熟,不过也想不起来为什么眼熟,便想大概只是错觉。

    不过厉乘云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感觉有点像你。”

    “说什么呢,”陈其初看着镜头里女主角美丽的脸,实在是无法将这张脸和自己联系到一起,疑惑地说,“哪里像了。”

    “眼睛有点像。”

    厉乘云说这话的时候,镜头刚好给女主推了特写。女主角的五官细节一览无余地展现在镜头下,虽然那张秀丽的面孔看起来和陈其初毫不沾边,但是她的眼睛形状看起来确实是和陈其初的眼睛形状有些相似,而且深棕色的瞳孔颜色和陈其初如出一辙。

    “像吗?”陈其初也看了好一会儿,似乎确实有一点,难怪会有既视感。“哎,你该别说出来的,”陈其初笑着说,“你这样一说我再看电影感觉好怪啊。”

    电影剧情还在继续,电影镜头通过对男女主角携带的物品对各自身份性格进行了展示,厉乘云和陈其初便又讨论了一下,关于“女主角和陈其初长得有点像”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

    男女主角与女主角显然是热恋中的情侣,汽车开到某处加油站加油的间隙也忍不住要亲热一下,两个人站在车旁,旁若无人地亲吻起来,吻得非常热烈而深入,明显带着成人之间那种情-欲层面的氛围,完全不是社团之前组织看的那种青春片里蜻蜓点水般纯情的吻。男主搂着女主的腰,女主则搭着男主的肩膀,身体紧密相贴,镜头慢慢朝他们推进,最后推到男女主角的脸上。女主角那双有些像陈其初的眼睛自然地在亲吻之中闭上,睫毛颤抖。一吻结束之后,女主角靠在男主角的肩膀上睁开眼睛,喘息微促,双眸微微泛着水光,仿佛是初春四野漫涨的溪水,蕴含着具有情-色意味的动人光彩。

    只不过是寻常热恋男女的亲吻,如果是电影研究社的社员们集体看的时候,说不定会起哄起得很热闹。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厉乘云和陈其初两个人,还是因为刚刚厉乘云说了女主角的眼睛和陈其初很像,这样的场景让人生出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来。

    陈其初仿佛是有点想缓解气氛,说道:“社团的指导老师允许社团放这种电影吗?”

    “老师肯定没有看这部电影,”厉乘云说,“看了的话肯定不准放的。”

    男女主加完油,又踏上旅途。厉乘云和陈其初接下来很久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放映机传出来的电影的背景声和台词声。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似乎有点奇怪,厉乘云觉得空气里像是无端飞来许多小虫子,在他的皮肤上爬动着,让人觉得很痒,但是并不想要抓挠。实际上也并不存在这样的小虫子,那痒意也仿佛是幻觉。

    过了一会儿,厉乘云侧首朝陈其初望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其初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陈其初最近接过了学生会会长的工作,还接触了一些始光集团里的事情,因此十分忙碌,在这中间还要抽时间出来完成社团的任务,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连周末都不得闲,为了和厉乘云一起补看电影,还一大早就起了床。即便现在陷入睡眠,也能看出显而易见的疲惫。

    电影里的台词和背景声全都变得很遥远,幕布上的影像还在继续播放着,光影落在陈其初的脸上,明明暗暗地闪烁着,描摹着他脸部的轮廓,在他的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这光影一会儿在陈其初的额头,一会儿在陈其初的脸颊,一会儿在陈其初的唇上。厉乘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陈其初脸上流动的光影,不知道看了多久。

    此刻,无论是睡着的陈其初,还是醒着的厉乘云,此刻都已然并不关心荧幕上在播放什么了。

    陈其初平缓的呼吸,厉乘云略微急促的呼吸,都掩藏在电影的声音里。厉乘云的指尖随着流动的光影,在陈其初脸上很轻地描摹着,最后,终于落在陈其初的唇上。

    很柔软。

    一种微微酥麻的感觉从与陈其初双唇相触的指尖传递厉乘云的全身,那种从见陈其初第一面便生出的某种渴望,此刻毫无征兆地满溢了出来。

    只是指尖的触碰还不够。

    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踌躇,厉乘云靠近陈其初,遮住了荧幕落在陈其初脸上所有的光影,他的唇寻到了陈其初的唇,吻了上去。

    比指尖所感受到的,还要更加柔软。

    厉乘云仿佛又嗅到了在第一次梦见陈其初时的那种香气,那种真实存在,但厉乘云注定无法感受到香气。

    厉乘云沉迷于这他所幻想、却也无法幻想出具体味道的香气。他的舌尖轻轻扫过陈其初干燥而柔软的唇,仿佛连陈其初唇上的细纹也能描摹清楚。他的动作比蝴蝶停在一朵花上的动作还要轻,但是他的心跳比鼓声还要重,重到几乎立刻要吵醒陈其初。

    此刻身后的荧幕上,男女主角正在夜色之中的狭小车厢里缠绵,镜头在车窗外只拍摄着男女主交握着抵在车窗上的一双手,惹人遐想的低吟声仿佛从男女主交握的双手的指缝中流淌出来,流入暮色之中,淌在月光之下。

    或许是因为呼吸不畅,陈其初的唇微微张了张,厉乘云舌尖扫到了陈其初的牙齿,陈其初发出了很低微的一声呻吟,仿佛是梦中的呓语,与厉乘云的心跳和喘息一起,和着电影流淌的缠绵低吟,似乎完全地融入了其中。

    即便如此,厉乘云还是停留在陈其初的唇上,没有移开。

    厉乘云甚至希望,陈其初在这一刻醒来也不错。

    他很想看看,如果陈其初现在醒来,发现自己这冒犯的亲吻,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那双眼睛,会如同方才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流露出那样动人的光彩吗?

    荧幕上男女主角的缠绵已经结束,夜色消耗殆尽,晨光照耀着大地,夜里的那些隐晦的情与欲,全部隐匿于消逝的夜色中。

    直到厉乘云起身离开陈其初的唇,陈其初也没有醒来,他睡得如此沉稳,沉稳得厉乘云有些失望。

    电影慢慢地播放到男女主之间在旅途上产生龃龉的时候了,厉乘云的眼睛看着荧幕,心思却没有一分在荧幕上,他的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仿佛才残留着陈其初的温度。

    电影中间有一段男女主爆发剧烈争吵的片段,他们疯狂地咒骂彼此,放映机传出来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大,似乎是吵醒了陈其初。他微微睁开了双眼,想要坐起身来,但是太过疲倦了,他并未完全清醒,只是睡眼惺忪、神情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在男女主角的争吵告一段落,声音重新归于安静之后,他又闭上了眼睛。

    他还没有完全靠回沙发背上已经又睡着了,脑袋时不时地朝旁边偏一下。厉乘云朝陈其初的方向微微移动,坐得更近了一些,两人手臂贴着手臂,睡梦中的陈其初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依靠,身体慢慢朝厉乘云的方向倾倒。

    最终,陈其初的头安然地靠在了厉乘云的肩膀上,厉乘云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唇角情不自禁地微微弯了起来。

    厉乘云想,他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电影快要结束了的时候,陈其初才猛然从睡梦之中惊醒。

    陈其初发现自己居然睡过去了大半部电影,压根不知道电影到底演了些什么,而且自己还靠在厉乘云的身上。

    他从厉乘云身上直起身来,揉了揉眼睛,面色还有一些困倦:“我怎么睡着了?”

    “最近你太累了吧。”厉乘云说。

    “我睡了多久啊?你肩膀酸不酸?”陈其初有点尴尬地问。

    厉乘云感受着仿佛还残留在自己肩膀上重量和微微酸麻的感觉,却只是笑了笑。“没多久,不酸的。”

    陈其初一看荧幕上,电影都已经放到结尾的字幕,他惊道:“这还叫没多久,你怎么不叫醒我?”他用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厉乘云的肩膀,酸麻感的加剧让厉乘云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肩膀,陈其初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说不酸?”

    “看你睡得太香了,实在是不忍心。”厉乘云捂着肩膀笑道。

    “你该叫醒我的……对不起,明明说好看完一起写研究报告的,我居然睡着了。”陈其初叹了口气,将影碟从放映机里取了出来,关掉了放映机,房间一下子变得很暗,陈其初走到窗户前,“唰”地一下拉开遮光的窗帘,已经是下午了,午后的阳光一瞬间爬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一切阴暗都无所遁形。

    “等下学生会还要开个会,之后我自己抽时间再看一次吧,看完了再讨论怎么写。”陈其初拉完窗帘,又回身来和厉乘云一起收拾了放映机。

    “反正报告也不急,下一次再一起看吧,我还挺喜欢这部电影的,再看一次也不错……”厉乘云看着陈其初的脸颊上还有被自己的衣领压出来的印子,微微笑了笑,说,“下一次再一起看吧。”

    少年白

    少年时期的番外就结束啦,下一次更正文时间线后的主cp番外。

    第98章 只要是兔子就算是巨型的也可爱吗【完整】

    陈其初今天出了一桩绯闻——他和一个女艺人在酒店?口亲密拥抱的照片,被狗仔拍下来放到了网上。

    和陈其初传绯闻的女艺人是始光集团新签的代言人。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应霄在始光集团的 代言合约到期以后,始光集团没有再和应霄续约,而是换成了应霄同公司这个近两年发展的势头 很猛的女艺人。这名女艺人是个走元气甜妹路线的omega,因为治愈系的招牌笑容一炮而红, 在大众中的知名度很高。始光集团近来的产品都是面向年轻群体,所以更换代言人的时候,便换 做了这名女艺人。

    狗仔的这条新闻一发,就迅速传播开来。媒体们也纷纷看图说话,一大早“始光集团总裁疑 似出轨人气女明星”的新闻就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于是,厉乘云刚一上班,就感受到了同事们各种意味深?的目光。

    因为之前针对信息素紊乱症患者的抑制剂研发项目,令厉乘云如今在行业里备受关注,回国 后就立刻升了职,在公司同年龄层里十分突出。木秀于林必然容易招致非议,而且随即又立刻被 爆出和陈其初的感情大跌众人眼镜——厉乘云和陈其初的关系并不秘密,毕竟陈其初这样的身份 是很难做到“隐婚”的,所以他和陈其初结婚的事情,同事们都相当清楚,虽然大部分人都是抱 着祝福的心态,但也不乏有认为厉乘云“攀高枝”的。

    因此一上午隔一会儿就有人,就有人明里暗里的来打探这桩绯闻,或安慰、或同情、或幸灾 乐祸地说一些让厉乘云不要太伤心、有钱人都玩得花、beta到底不能够和omega相比的话。因 此厉乘云已经不下十次被人把那张看起来不容置疑的出轨照片递到他眼前了,照片拍得相当清 晰,酒店?口的台阶前,女艺人几乎是整个靠在陈其初怀里,甜美清纯的omega和高大英俊 alpha,乍看起来还相当的合衬,如果不是其中一方是已婚身份,说不定算是佳偶良缘。

    不过同事们或真诚、或讥讽的关心还没有维持多久,当天中午,始光集团就针对这桩绯闻发布了声明。

    所谓的“酒店前亲密相拥”的照片,不过是断章取义,很快就有酒店完整的监控视频发了出 来证明这桩绯闻完全是无稽之谈。

    酒店确实是酒店,但那家酒店是始光集团预备举办始光集团新品发布会的地方,因为发布会

    要实时直播,所以陈其初和新签约的代言人是去酒店彩排的。当时酒店?口有个小孩跑出来,撞到了女艺人的身上,女艺人眼?着要摔下台阶,在她旁边的陈其初伸手扶了她一把,从狗仔的拍

    摄?度看起来像是拥抱,实际上只是一场意外的肢体接触而已。

    因为这桩绯闻牵涉到女艺人,陈其初结了婚又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发酵起来不论是对女艺人的名声还是始光集团新品上市的影响都会有很大的打击,所以始光集团和女艺人方面都立刻做了澄清,并且决定起诉偷拍和发布照片的狗仔。

    不过就如同再怎么澄清网络上依然会有认为这些澄清是掩耳盗铃、欲盖弥彰的,厉乘云身边 的人同样也是如此,就算厉乘云解释陈其初的绯闻是误会一场,也总有人觉得他只是强颜欢笑, 脑补他如何忍受豪?婚姻里忍辱负重的诸多痛苦。在?堂吃午饭的时候,连咏打发走了表面同情 实则幸灾乐祸的人,在厉乘云身边坐下:“啧,这些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不得别人一点 好,别理他们,只不过是逞口舌之快。”

    厉乘云笑了笑:“没什么,热?新闻总归是引人关注的,过两天就好了。”

    厉乘云无论是这桩绯闻还是对身边人对这桩绯闻的反应很淡然,他太了解陈其初以及他和陈其初的感情,无需管他人的如何评议。

    连咏坐在厉乘云对面吃了会儿饭,说:“不过依我看,老厉你太没情调了......陈先生这种有 钱人,就算他无心,肯定也有的是花样往他眼前凑,你要有危机感啊。”他放下了碗筷,从厉乘 云对面坐到厉乘云旁边,神秘兮兮地拿出手机。

    连咏的手机界面停留在一个有些粉嫩软萌的?面上,是个网上商店。连咏在厉乘云跟前唰唰 地划拉着手机,光看界面或许会以为是什么玩具相关,直到?面各色“稀奇古怪”的商品,厉乘 云很快反应过来,这些也确实是“玩具”——只不过是成人的“玩具”。

    “就算你们是老夫老妻了,”连咏在厉乘云去国外进修和研究的时候负责陈其初的抑制剂注 射事宜,一来二去知道了两人是多年好友转为恋人的,“偶尔也得给生活增加一点情趣嘛,老 厉......”

    厉乘云清楚连咏得很,连咏可不是这种会如此“关心”别人感情生活的人,于是很了然地 说,“说实话。”

    连咏最后只好承认,“这其实是你嫂子最近创业开的店,你就当帮帮你嫂子吧?她创业也不 容易......”停了一下,他道出了最终的目的,“好吧,其实是你嫂子说了,要是我介绍的客人, 销售额就全都归我,你就当帮帮我呗,哎呀,你也知道,我工资都是你嫂子管的......”

    厉乘云最近是听连咏提过,他老婆最近正在创业,听说是在开店,同事们问过他,他总是颇为讳莫如深的样子,现在总算是知道原因了。

    对于这件事厉乘云还没有说什么,然后连咏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这样吧,我送佛送到 ?,到货付款怎么样?你就试试呗,说不定陈先生会喜欢呢?人生总是需要惊喜的嘛。”

    他也不管厉乘云同不同意,直接就用自己的手机给下了单,厉乘云和陈其初在一起之后就搬 出了宿舍,住在一起,他给厉乘云送过文件,知道他们居住的公寓的地址,因此直接给厉乘云送 货到家。连咏以一副专业客服的口吻和厉乘云说:“这可是限量发行的最新商品,同城配送当天 送达哦。”然后端起餐盘?快跑路,像是生怕厉乘云找他退货似的。

    厉乘云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陈其初已经先到家了,他比厉乘云只先到一点时间,厉乘云开 ?的时候他正在?口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厉乘云换了鞋走了进去,然后很自然地和陈其初接 了一个吻,唇与唇轻轻相碰,没有什么情-欲的色彩,只是一种亲昵的表达。

    “刚刚公寓管家送上来了一个快递,好像是你的快递,”陈其初和厉乘云接完吻,将进屋后 随手放在玄关柜子上的一个盒子拿过来递给厉乘云,然后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随口问道,“你买什么了?”

    厉乘云接过盒子,很快意识到了这就是连咏今天中午下单的“最新商品”。果然如连咏所 说,这家店效率果然十分惊人,居然这么快就送到了。

    盒子包装得很简洁,上面只印刷着“甜蜜玩具”四个字,正是——字体也很简单,包装盒? 落画着一只软萌可爱的白色兔子,简单到完全无法和这家店贩卖的商品关联起来。

    不过厉乘云没有回答陈其初问他“买什么了”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了?早上那桩新闻应该很麻烦吧?”

    陈其初正在解领带的手停了一下,“今天的那个新闻......你看?了?”

    “看?了。”厉乘云说。

    “集团新招聘的公关经理很敏锐,而且重新梳理了对舆论事件的应对流程,不用我太操 心。”然后陈其初又给厉乘云解释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我知道都是狗仔乱说的,”厉乘云似乎很善解人意地说,不过他的脸上很快露出一点惆怅 的表情,“但是刚看到消息的时候我有点伤心呢,光看照片,那个omega看起来和你很相衬。”

    陈其初有些歉意地说:“抱歉,这应该让你也有不少麻烦吧,我也没想到狗仔连这么容易拆 穿的谎言都敢说。”陈其初知道厉乘云跟自己结婚之后身边应该有不少不怀好意的揣测。他走上 前来,想要抱一下厉乘云或者亲一下厉乘云,但是厉乘云的手上拿着那个快递盒子,盒子挺大 的,将两人隔开,他只好和厉乘云面对面站着。

    “没关系,这也不是你的错,不过,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的话——”厉乘云话锋一转,声音 里有点轻微的笑意,“光是口头上的赔礼,是不是不够诚意?”

    然后陈其初看着厉乘云拆开了手上的快递盒。

    “要是如果能看看兔子,说不定我就不伤心了。”

    陈其初这才察觉到自己可能踏入了某种陷阱,但是似乎已经有些来不及逃脱了。室内炽亮的灯光下,盒子里的物品一览无余。

    盒子装的是衣服,乍看之下全都是毛茸茸的很可爱的样子,但是一一摊开之后就会知道跟可爱没有什么关系——上衣虽然是?袖,但是衣?却很短,陈其初估摸着自己穿上的话估计连肋?

    都挡不住,而且胸前的地方还突?地镂空出一块;下装的布料更是少得可怜,陈其初怀疑这种只有几根线和一小块布料的物品是否适合被称作衣服。衣服旁边有一只圆环状的毛茸茸的物品,大概是项圈;还有一只兔耳发箍,白色的、??的的兔耳毫无疑问地昭示着这套衣服的属性,盒子的?落里还有一团毛茸茸的白色小球——陈其初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兔子尾巴。

    盒子里还有一个小玩偶,大概是赠品,乍看之下很可爱,但是却显然是为了给客户展示衣服穿上的样子,玩偶身上穿着的显然是和盒子里的衣服一模一样的缩小版。

    “你的意思是......”陈其初震惊地说,“穿这个?”

    陈其初也不是一无所知的一张白纸,当然知道这种衣服是什么东?,比起羞耻的情绪,他第一反应是实在是有点难以想象自己穿上这种衣服是怎样灾难性的场景。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只是......”厉乘云?叹了一口气,他手上拿着盒子里的玩 偶,在手里把玩着,有些怅然地说,“我很喜欢兔子来的。”

    厉乘云喜欢兔子这件事情倒是不作假的,陈其初听厉乘云父母说过厉乘云读小学的时候很想养兔子,但是家里实在没有地方养宠物,最后不得不放弃了。

    最后陈其初还是妥了协,拿着盒子进了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