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刘光同,该走的流程也得走。

    他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真的领证还要等报告被批准。可经?过余禾这么一报案,她们算是彻底和余家人撕破脸,村里的人哪怕一开始怜悯余禾母女俩,也会因为她们后?来不顾情?面的行为转而站到?余家人身边。

    这就是农村里奇怪的生存法则。

    他们把面子看的比天大,被长辈磋磨会同情?你,可你一旦反抗忤逆,不管原因事什么,就一定?已经?错了。

    下乡这么长时间,足够杨怀成把村里人的秉性看的清清楚楚。

    被杨怀成看似无意的打探,刘光同不但不生气?,反而更加欣赏他。

    刘光同自己?就是光明磊落的人,自然不会喜欢谄媚小人,杨怀成现在自己?的处境都不大好,但是却能时时记挂着余禾的事情?,绝对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如果把余禾交给杨怀成,刘光同即便是以最挑剔的眼光来看,也看不出任何?不妥。

    他满意的同时,也准备打消杨怀成的顾虑,“我最迟今天下午也得出发赶回部队,路上赶,我不准备带念青回去,刚好他这么多年一直就待在驻地,没怎么来过外面,我想把念青留下来,和你们住一起,就在县城住。

    等我把部队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来,最多不会超过五天。

    至于余家和田家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有一位转业的老战友,在市公安局任职,等会儿到?了我就给他打电话。

    这件事至少不能就这么算了。

    虽说不好真的让这群人坐牢,彻底绝了情?面,但做足架势,好好惩戒没问题。”

    别说杨怀成了,余禾自己?就很聪明,一下听懂了刘光同的打算。

    他把刘念青留下来陪着她们,她们也可以接着照顾刘念青的由头暂时住在县城,如果老家的人想通过找她们求情?来达到?放人的目的,至少也得找一圈。

    而王爱花这种?人,刚好拘留起来,好好吓一吓她,否则她总觉得余禾她们没得依靠,总想着从她们身上榨取利益。从血缘上说,王爱花到?底是余禾的奶奶,是长辈,拥有天然的优势。

    不好好整服王爱花,时不时被骚扰一番,也实在叫人头疼。

    干脆趁着这个机会一劳永逸。

    余禾仿佛偷吃了瓶油的老鼠,笑容狡黠,又因为过分纯白清纯的长相而像是驾临凡间,心情?愉悦的圣洁天使。

    “刘叔叔,厉害!”

    她举起大拇指猛夸。

    这下就彻底定?下了章程。

    等到?了公安局,他们还是被分开做了笔录。

    余禾一点都不慌,她很清楚何?春花的事情?本身就是那?些人的错,只不过她成功找到?了帮忙的人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余禾说的话基本上没有虚言,仅仅是掩去了她是因为牵牛花的警报才及时救下何?春花的事。

    别的人也许不会有事,但田安志强女干未遂,在这个时代?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并不仅仅是坐三年牢这么简单,如果操作?得当,甚至有可能判十?年。

    可惜没有遇上严打的时候,否则,流氓罪估计就能挨木仓子了。

    但是余禾不气?馁,能把人多送进去几年,她高兴!

    所以余禾除了说自己?当时进屋子后?看到?的场景,还着重说了田安志想对她动手动脚的事,还表明如果不是杨怀成救的及时,恐怕她也会受到?伤害。

    余禾的长相很有优势,她静静坐着的时候,看起来就惹人恋爱,更不必说泪水和珍珠似的往下滴落,能把人心哭碎,不自觉的怜惜她。

    负责给余禾做笔录的,就有那?个跑下乡的年轻公安晁建阳,他对余禾的观感很好,在余禾落着泪,绘声绘色的说着当时情?形多么危急,还有她配合述说时,下意识地颤抖,晁建阳的拳头握紧,已经?是怒极了。

    而陪着余禾的另一个警察估计三十?多岁,比晁建阳稳重不少,态度也比之前的老公安要认真,看得出来他专业素养很好。

    所以在面对余禾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大美人呜咽哭泣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

    虽然她在哭,在颤抖,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可他仍旧觉得余禾在提起可怕过往的时候,反应太平静了,不是指浮于表面的这些反应,而是余禾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她的眼睛很平静。

    按照他办案多年积累下来的敏锐,余禾绝对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无辜可怜,仿佛只能依靠大树才能活下去的娇弱不堪的葂丝花。

    她要么就是心志坚定?,故意在扮可怜,要么就是当时的场景不像她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