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高个男青年,“辛苦你请余同志出去。”

    余秀兰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杨怀成竟然还?是连句话都不肯和自己说。

    她气愤无比,顾不得其他人在场,咄咄逼人的尖声道:“余禾在城里和另一个男人勾勾搭搭,我亲眼看着他们有说有笑,一起吃法,一起约会,你也不在乎吗?”

    镇定如许的杨怀成猛地把书合上,目光瞬间?锐利如刀,他终于正?视了余秀兰,虽然原因并不如她所愿,可只要想到?余禾即将失去杨怀成这个金龟婿,她就又开心了起来,嘴角扬起,洋洋得意。

    然而杨怀成并没有如余秀兰预想的那?样,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字字锐利,让高个子男知?青请余秀兰出去。

    余秀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狠狠的放下一句,“我不信,我不信这你都能?忍,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余秀兰被请离了知?青点,屋子重?新?安静,杨怀成却没再看书,他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又慢慢把书放回原位,突然一笑,“那?又怎样?”

    他的神态完全不复往昔的温厚平和,倒叫人心惊。

    第40章

    还在县城的余禾还对赤嵩大队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 压根不知道余秀兰做了什么,杨怀成的心态起了怎样的变化?。

    虽然她在县城待的也并没有余秀兰她们想的那样逍遥。

    因为?晁建阳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吴贵兰她们的影响, 总觉得?她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就算余禾拒绝,有吴贵兰和钱红在一旁帮腔,就成了女孩子家的矜持,所以找她找的愈发频繁。

    余禾拒绝了两次,次数多了就不大好意思, 毕竟人家为了她们的事情忙前忙后。按理来说,甚至应该她主动请晁建阳吃饭。

    在吴贵兰和一众长辈的絮叨下,余禾答应了晁建阳的见面, 何春花的这件事也马上要解决了,只是她提出来,得?她请客才?可以。

    晁建阳虽然觉得?不好,但看余禾那么坚决,只好答应, 但是打定主?意, 等到时候他提前把?钱付了。

    这个年代经济不发达,所以夜生活不丰富,处对象约会的话,年轻人比较时兴的做法是在联欢会里跳交谊舞, 非常正经的那种。

    而且最多就是在傍晚, 如果彻夜不归, 或者半夜回家,那名声就臭了, 说不定还会被?定个流氓罪。

    晁建阳上次已经带余禾逛过公?园,又吃过饭, 这一次去哪玩,可是废了他不少心思。

    但是上次的相处里,晁建阳发觉余禾似乎特别喜欢植物,他想了又想,决定带余禾去新华书店,也许可以买一点余禾喜欢的有关植物的书。

    至于吃什么,虽然现在人的普遍收入不高,但晁建阳毕竟是北平来的,见多识广,在大动荡来之前,他还吃过西餐,有心给余禾一个惊喜,所以千挑万选找到了一家可以做烤鸭的饭店。

    尽管一点也不正宗……

    但好歹也能借这个机会多聊聊天,他从小在北平长大,这些?都熟,一边吃烤鸭,一边说他的事情,可以互相了解,增进感情。

    就是吧,烤鸭贵了一点。

    可晁建阳一直想的就是自己付账,因此?唯一的一点顾虑也消失。

    等到中午晁建阳来找余禾的时候,余禾还在临窗的桌子前写作业,都是杨怀成上次留下来的。

    明明之前余禾还是挺抗拒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里留下来的惯性,看到杨怀成手写的题目,莫名其?妙就想做。

    余禾不做事情就算了,一旦上心起来会非常认真,对外?界没什么关注。

    何春花比余禾还要关心她的感情问题,看见晁建阳在那等,她就开?始催促余禾。她一边催,一边还会念叨,“小晁这孩子真不错,明明到了门口,也不会上来敲门催你,就这么等着,多好啊。”

    把?最后一个句号写完的余禾听的漫不经心,她放下笔,随口说道:“要是真那么好的话,他就不应该让你看见。他是没敲门,可是站在底下不一样是在催我吗,这种催属于无形的压力。”

    何春花听不大懂余禾讲的话,敲了敲余禾的额头,“你这孩子,一天到晚就会胡言乱语。

    别再磨蹭了,赶紧下去。”

    余禾很听话,站起身就真的要推门下楼,唬得?何春花一惊,“你不换个衣服,涂涂雪花膏再下去?”

    余禾头也没回,语气慵懒,“我天生丽质,不需要这些?。”

    她说的是大实话,但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何春花看着关上的门,摇了摇头,看来晁建阳是没机会了,余禾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但凡余禾有一丁半点在乎晁建阳,出门前也会打扮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