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血呐,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轻喃声,静静地回响在寂静的夜晚。

    叶问水平躺在李傲血的床上,那是李傲血还在山庄里的房间。

    如今李傲血去参军了,他思念成疾,只能待在他曾留过的房间里,日夜思念。

    窗外的那棵杏树,已然枯叶飘零。

    秋季已至,李傲血已经离开藏剑山庄两年了。

    他离开的那一天,春意盎然,微雨燕双飞。

    站在离别的下山路口,他一点点地看着李傲血,从眼中一点点地消失。

    李傲血去参军了。

    他一直的愿望。

    少年坐在杏树下,绿叶清风,墨发翩翩。

    他摇晃着头,声音稚嫩可爱,有模有样地诵读着《千字经》。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

    他的旁边,是一位持扇的贵族少年。

    温儒尔雅,贵气翩翩,他满眼欣笑地看着树下的少年。

    眼波温柔如水,泛起涟漪,映衬的,满满的都是那位少年。

    少年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白衣青年,闭上眼睛犹犹豫豫地念出那个音。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zang)。哎哟!你干嘛打我!”

    少年捂着头部,一脸憋屈,不满地看着持扇的一袭白衣的他。

    “呆子!”他打开折扇,遮住满是笑意的面容。

    “说了多少遍了,是秋收冬藏(cang)。”

    “藏cang是收藏起来的意思……并非埋藏。”

    想要把你,收藏起来,守护一生,护你一生无忧。

    叶问水隐去眼底的忧伤,他抬手轻拍李傲血的头部,隐藏住心中的情愫,温儒的模样,就像是一位兄长。

    李傲血刚开始并看不懂叶问水的情愫,他从凳子上站起来,双手枕在后脑勺上,声线带着抱怨。

    “哎,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念书,我喜欢打仗!”

    “你连尽诛宵小天策义都不明白,怎么打仗?”

    叶问水眉眼弯弯,温柔地包裹着李傲血,轻笑着反问着李傲血。

    李傲血看到希望似的,指着叶问水下达了命令:

    “你知道的,你来教我。”

    叶问水笑了笑,转身合上折扇,转身那刻,他的眼底尽显忧伤,暗淡的光,嘴角是带伤,带着不明情愫的笑。

    在李傲血听来,叶问水的声音中带着得逞。

    “不教。”

    李傲血冲上前拉住叶问水的衣襟,带着恳求,故作可怜:“呜……问水,我知道你最好了。你说你什么都知道,武功又那么好,又懂得兵书摆阵。你说我不找你教,找谁?”

    叶问水指着桌上的《千字经》,没有被李傲血拍马屁的几句话就给收买了。

    “等你将这本书读背了,我再考虑。”

    虽然他很喜欢听李傲血如何夸赞他,但是上战场打仗这一事,他是万分不希望李傲血如此。

    李傲血苦命地仰天大叫,天哪!看书,背书,要了他的命了吧,他连“藏cang”和“藏zang”都分不清。

    将《千字经》读背,问水你不是再开玩笑吧?

    而叶问水的内心想得却是:只有这样你才能远离战场留在我身边……

    而这种情愫,李傲血是不会懂的。

    罢了……

    李傲血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叶问水,叶问水迎上他的目光。

    只见李傲血踮起脚尖,将手掌贴在叶问水的额头上,呆傻地问:“问水,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哼~”叶问水自然知道李傲血话中的意思,他又是何等聪明。

    呵,自恋!

    “是呐,心病还得心药医……”

    叶问水握住李傲血的手,贴在额上,更加清晰地感受着他的温度。

    他看着李傲血,那瞬间惊愕的表情就明白他不懂他心中的那份情。

    也罢,他还小,以后总会明白的。

    叶问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缓缓拿开李傲血的手,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

    “傲血,不要让自己受伤。”

    “呃……嗯?”李傲血没有反应过来,他还是一如既往,不懂得这种亲情和友情之外的“感情”。

    真笨……

    叶问水在心里温柔地啧骂着,可眼中,满是温柔。

    “你若背得了这书,作为奖励,我便教你如何打仗。”叶问水抛出诱惑的橄榄枝。

    “真的?!!”李傲血兴奋地跳起来,活像只猴子。

    “嗯……”

    叶问水隐下自己的感情,他艰难地吐出那个音,将那句“我不愿你去打仗,我想护你永生永世”的情话,隐藏在心里。

    如若说出来,他一定会被吓到吧。

    或是,以他的想法,一定以为这只是来自兄长对弟弟的宠爱而已。

    而不是那种情,不是……

    李傲血兴奋地捧起经书,可还没读多久,声音越来越小,到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