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腰间的玉佩,陆祈渊用?力将老旧的红缨扯断,“这是你父王还在世时,送于我的定婚玉佩,既然你我婚约已不作数,那我也不便再?留着你的东西了。”

    他将玉佩扯下,放在了虞安安手中,语气?带了点自嘲,“我知?你心里有人,从幼时就是如此,若不是我大哥因心疾早亡,你的婚约对象也不会是我,只是我总想?试一试,哪怕明知?那不是你……”

    “我只是……不甘心。”

    听着陆祈渊越来越哑的声?音,虞安安却渐渐不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了。

    之前凌茉莉说?,她和陆祈渊幼年时就有婚约,可到了陆祈渊口中,似乎和她从小定下婚约的另有其人。

    那个人,是不是陆祈念。

    陆祈渊凝眸,看着他等了十年的姑娘站在柳树下,杏眼明亮,眉眼温柔,不知?所措的握着那一枚突如其来的订婚玉佩,尽管不解,也没有立刻摒弃,一如多年前,大哥意?外离世,他学着大哥的手艺,编了一个一样的同心结送给她试图讨她欢心时那样。

    眉眼间的冰雪慢慢融化,陆祈渊心跳的很快,也很疼。

    幼年时终于取代了大哥的隐秘期待、三年前被驱逐时猜到那不是她的自我安慰、和方才发现她回来后、宁愿找一个长得和大哥面容肖似的替身、也不愿再?靠近自己的疼痛混杂在一起,密密麻麻缠绕成斩不断的情思,让他已经快要分不清自己原本的面目。

    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虞安安,是因为嫉妒大哥拥有一个那么可爱的未婚妻,还是因为她灿烂的笑容,还是那个雨夜,她温柔的替他擦去眼角被木剑划破的血迹?

    “虞安安。”

    陆祈渊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像是死海下最后一次涌动的深渊,像山石崩碎前最后一次试图凝聚的尝试。

    他又重复了一句,“我要修无情道了。”

    真?的要修无情道了。

    情丝一去,见面不识。

    这次真?的,不会再?等你了。

    虞安安抬起头,看见陆祈渊浅灰色的瞳仁藏着一片浓郁的深海,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那样的情绪让她有些陌生?,又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握紧那块白色的鸳鸯玉佩,记起书中祈渊仙尊一剑横斩十四州的绝代风采,过了好半响,对他扬起了一抹笑容,“那我祝你,前程似锦。”

    ……

    ……

    陆祈渊已经离开了许久,虞安安还站在柳树下。

    她握着那一枚白色的玉佩,过了很久,才终于从那种无力的悲伤感中抽离。

    不是因为陆祈渊要修炼无情道了,而是因为她觉得她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一段记忆,遗落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算了,不想?了。”叹了口气?,虞安安收起了玉佩,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

    凌茉莉和虞嫣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虞嫣然还好些,只是用?担忧的目光望着她,凌茉莉就夸张了,整个人用?水漫金山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显然,这两位先前都远远的在一边围观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凌茉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可怜小狗一样望着虞安安,“小团子,真?、真?的,没可能?了吗?”

    她真?的太?难过了,刚刚为了不打扰虞安安和陆祈渊,她并不敢跟的太?近,只是远远跟在后面。

    但修士视力绝佳,即便隔了很远,她也能?看见陆祈渊眼底浓浓的悲伤,那是一种狠下心后的诀别,和三年前不一样,他一走,就是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虞安安:“……”

    师姐,你别这么夸张,无敌渊渊只是离开了,又不是死了,人家以后还会成为祈渊仙尊,还会飞升,修真?界毁灭了他都不会出事。

    “温时序呢?”看见云落雪、陈萝烟、九师兄甚至师尊都在,唯独没了温时序的影子,虞安安顺嘴问了句。

    凌茉莉:“……”都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那个绿茶,小团子你能?不能?更渣一点!!

    凌茉莉的眸光更加哀怨了。

    她本着我不好过就让世界毁灭的心态,冷笑了一声?,“刚刚陆祈渊给他下了战书,他们?决斗去了。”

    虞安安:“???????”

    不是,她以为陆祈渊已经释然了,为什?么要约温时序决斗?

    还有温时序为什?么会答应跟他决斗,就算在秘境100倍时间加速,他也才刚刚修炼到金丹中期啊?

    虞安安简直一脑门问号,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两人的脑回路,思索片刻,还是不太?理解,干脆选择了放弃。

    看了眼一边吃瓜看戏十分欢乐的师兄师姐们?,虞安安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一张组队卡,“九师兄、大师姐,陈师姐,今天天气?这么好,下副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