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他回?来,拿出那半颗据说可以疗愈她的果子的时候,她欣喜地吃下了?。

    但在那之后,她发现父亲变了?。

    他不再说三宗是为人族的话,说一定要以万器宗为先,振兴万器宗。

    她那时灵智尚开,以为父亲只是不甘屈居人下。

    他不再将银面用于三宗事?宜的维护,而是将之完全转化为自?己的私兵,将他们关在密室之中,那些曾经喜欢抱着她逗她玩的银面师叔们,慢慢变得冷漠、不再说话。

    现在想来,一切都从他参加了?那次两界山战役之后变了?。

    他杀了?那个女修。

    即便没有任何人提醒,她也能想到,那女修定然是灵符书院失踪的那个长?老。

    而那时候冰麟的修为尚比不上她,又是如何能够将她杀死的?

    那个地宫……

    冰魅儿满目痛苦。

    师兄带她来时她便看到了?水镜中的场景,那个丑恶、恶心的三首六足的怪物,那个尚存一息的夺灵兽——

    她猛地抬头?,手上银光流转,一把短匕首出现在她手心,随后被她送入冰麟的心脏。

    冰麟侧了?一下,匕首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鲜血从中流出,但鲜血中带着淡淡的黑气。

    是夺灵兽的气息。

    修士修仙,多?少都随着修为的增进勘破天地法则世间?大?道?,冰魅儿虽然只是筑基大?圆满,但修为亦不算很差,对于天地法则的领悟虽只是入门,但现而今种种线索如此摆在眼前,就算不是全力推算,只是稍稍思考,便能得到正确的结果。

    关鹤在不知道?冰麟真实身份的时候,可以光凭推演知道?其真身所在。

    而冰魅儿,稍一思考就知道?,冰麟定然是被夺舍了?,且就是被先前水镜中的那个夺灵兽。

    时间?,应当就是陨落之年期间?,也就是冰麟为了?她去寻找灵药的时候。

    这让她觉得恶心。

    那个她始终爱重?、信任并以之为榜样的父亲,竟然是一只异兽。

    一只作?恶多?端、想要自?内部瓦解修仙界的夺灵兽。

    但她又迷茫了?。

    这成?为冰麟的夺灵兽,多?年来对冰魅儿与先前冰麟对她并无区别,那些自?小陪伴到大?的时光,那些因为怀念母亲而借酒消愁的夜晚,无一不是印刻在她眼前。

    景侯尚存一线气息,他看到了?冰魅儿的迷茫和不理解。

    他呼出一口浊气,声音低微:“师妹,它对你的爱源自?于掌门,它占了?掌门的身体,有了?掌门的记忆,它以为你就是它的女儿,它对你好,无一不是循着掌门的例子。但,师妹你要知道?,它占了?掌门的身体,便是它害死了?掌门!”

    这话犹如惊雷在冰魅儿耳边炸响。

    她再次举起匕首,指着双目赤红一脸不可置信的冰麟。

    随后,将匕首缓缓移动到自?己的脖子上,锋利的匕首刺破她的血肉,带出的鲜血顺着匕首跌落在地,砸起一片细小的灰尘。

    “若是不想我死在你面前,就放他们离开。”

    “可怜人。”慕小初摇了?摇头?。

    但空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影像。

    但她大?抵能猜测出来慕小初应当是循着那于暗中偷窥他们的视野看到了?这夺灵兽夺灵之人的情况。

    “师尊,这异兽如何处理?”

    小而清越的少年音响起,空欢转过头?,看到空乐后对后者露出了?个笑容。

    然而小少年垮着脸,并没有理睬她。

    空欢:?

    慕小初:“装起来,保证一直活着。”

    “是。”小少年用明?显不开心语调回?复了?一句。

    随后开始着手将眼前异兽装入某个能储存异兽的储物袋中。

    空欢悄么?声地走到他身边,小声道?:“对不起乐乐,我不该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我不该不听你的话随便去危险的地方……但是乐乐,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

    空乐没有说话,脸色极冷地找寻储物袋。

    空欢顿了?顿,看了?两眼仍然昏迷不醒的池湛,又看了?看空乐,然后用手戳了?戳自?家弟弟,将一个小石头?塞到他手里,讨好道?:“乐乐看,我趁着他不注意把外面石壁上的破妄石扣下来一块,给你炼器。”

    空乐的动作?顿住,随后瞥向那只递石头?过来的手。

    手指纤细素白,和妈妈的手很像,但现在,手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伤口,大?多?是划伤。

    伤口没有处理,细小的裂口有鲜血缓慢渗出。

    而那只手的主人却好似没有知觉一般,咧着嘴朝他笑。

    空乐皱了?皱眉,转头?看了?看慕小初,慕小初看了?看两姐弟的样子,随即道?:“你先看看她吧,这异兽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