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推不出来的,是天机,天机难以窥见,自然无法?让世人得知。

    但空雪总还是抱着一线的希望。

    或许几年之?后?灵气充足,生身果便能再落地?成人。

    空欢灵识不灭,便能再续成人。

    但她也清楚,这只是她的幻想。

    而站立在生身果树下的空欢,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着这所谓的修仙界圣树。

    与梦中的一样,树冠垂下的丝绦在风中轻轻飘荡。

    它像是有一种魔力,让人站在它前面的时候眼睛里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人事物?,只能被这灵气浓郁的圣树吸引。

    云一啸没有进来,似乎连他都?不知道应当如何将?这所谓的生身果之?力反哺到圣树之?中。

    但空欢知道。

    她在生身果树前站定,闭目感?受着来自眼前这棵巨树的磅礴、亲和的灵力。

    淡绿色的微光自她周围发?散出。

    她睁眼抬头,树上并没有落下如同梦中一般的硕大果实?。

    她没有感?受到疼痛,甚至没有感?受到灵气的流失,绿色的微光将?她包裹,意识归于沉寂。

    泛着微光的少女被如同丝茧一般的光线包裹,随后?变成一个硕大的果实?,藤蔓将?她托起,再将?她紧紧包围。

    如同汲取了养分一般,生身果树上的绿色光芒亮了几分,天地?微微震动。

    云一啸转头看?向慕小初:“封印加固了,我得回去了。”

    他脸上有些微笑,但这微笑各位的苍白,隐藏着深深的无力。

    慕小初没有说话,朝着云一啸深深作揖。

    后?者眼中多出了几分轻松:“你?这孩子,总是这样。日后?这修仙界可?只有你?了,你?莫要辜负我等。”

    说着朝前几步,周身灵光透亮,仿佛将?他整个人都?虚化成了灵光。

    那灵光升起,自天空中盘旋,随后?以飞蛾扑火一般的气势,扎入两界山上薄薄如同水泡的结界之?上。

    修仙界圣树,哪有是一个生身果就能将?其恢复的。

    历来,无数修炼至渡劫之?境的大能堪破虚妄,堪破两界山存在的缘由真谛,便寻个好日子,头也不回地?扎入这封印之?中,将?这薄如蝉翼的结界,一点?点?修复,一点?点?加固。

    每每将?所有灵力送入这法?阵之?后?,就会将?渡劫之?境中灰白的雕像镀上灵力,然后?神念困在那一方雕像之?中,状若永世存在,随后?以那雕像教导弟子,眼观众生,却再不能踏出渡劫之?境一步。

    这便是为何修士渡劫之?后?只留一人在修仙界,其余人进入渡劫之?境便再无出来之?日。

    一人留在修仙界,为的是让其看?到众生疾苦。

    无数人进入渡劫之?境,为的是将?神念留下,灵力化作养分,滋养修仙界的大地?,护佑修仙界的众生。

    修士,碌碌一生,为的便只是护好这一方净土。

    五年后?。

    “就说那修仙界一役,开始时是焦土一片哀鸿遍野,异兽凶恶,见到修士那就是咬碎骨头、咽入肚中,凶残无比。”

    “异兽?是和话本里的妖怪一样吗?”童音响起,扎着小辫的姑娘瓮声瓮气地?问着,眼睛黑葡萄一般,透亮透亮的。

    胡须花白的老头歪着头想了想,笑呵呵地?道:“比妖怪可?凶残多咯!”

    “那么可?怕呀!”

    “是呀,那时候修仙界所有大能都?出动了,可?还是没能阻止异兽入侵,那段时间啊,到处都?是修士、凡人的哀嚎声。”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啊……”花白头发?的老头摸了摸山羊胡须,拍了拍旁边小儿的头。

    “何长老,你?快说嘛!你?再不说,我就告诉爹爹不给你?带酒喝了!”

    小辫子撅着嘴,拽着老人的衣袖说出根本不算威胁的话。

    “后?来你?们空欢师叔,突发?神力,修复好了两界山的结界,没多久,异兽就被赶走啦!”

    何长老敷衍着说出孩子们爱听的结局。

    “那空欢师叔在哪呀,她那么厉害,现在是不是在三宗最?高的那个地?方那里?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啊?”

    小姑娘神色憧憬,这故事听过很多遍,每一遍结束她都?问这话。

    何长老仰头看?向远处:“你?们空欢师叔啊……很快就回来啦!”

    “说什么呢笑那么开心?”

    一男子从外面走进来,身后?是挺着肚子的蓝衣女修。

    何长老略一抬头,就颇有些无语地?偏过去:“你?们这群娃娃哦!”

    小萝卜头们见怪不怪,凑上去抓住男修的手:“小冰师叔,你?又和吴师叔换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