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身下来,坐在他身旁。

    见他衣衫不整,一幅被人欺负的样子,咽了咽口水,又替他将衣服掩上。

    那个金小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娘子你欺负人!高琅呜咽一声,将脸撇了过去,只准你扒我衣服,不准我扒你!

    金小楼惭愧。

    她确实扒人衣服了,她有罪。

    她不仅扒了人家衣服,还打了人家。

    这个打是亲,骂是爱嘛。金小楼不知所措,要不然,你也打我一下好了。

    不要,我只想对你好。高琅回转过脸,惊世的容貌,看得金小楼觉得自己的罪恶更深重了。

    这样一个绝世的男人,若放在现代必然是国民老公,万千少女的梦。可她金小楼,竟对他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真是罪恶。

    高琅舒了口气:我原谅你了,谁叫你是我娘子呢,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我们接着洞房吧。

    还还要洞房?金小楼无语。

    只是她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欺身上来的高琅抱住。

    两个人挨在一块儿,齐头并肩躺在草席子上。

    开始洞房了。高琅轻声说了一句,抱住金小楼的手搂得更紧了。

    金小楼紧张的紧紧闭住了眼睛,等了好半晌,见旁边迟迟没有什么动静,于是悄悄睁开眼,却见身旁的高琅呼吸声匀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眼前是漆黑的夜空,和点点繁星,身旁一阵又一阵温暖的气息传来。

    傻小子,这就是你说的洞房啊?挨在一块儿睡觉?

    也是,也只有孩子纯真的世界里,男女一起睡觉,是真正的睡觉。

    金小楼头一歪,抿嘴轻轻笑了起来,迷迷糊糊中也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咯咯一声清脆的鸟叫。

    暗沉沉的屋子里,一双明亮的眸子倏而睁开来。

    高琅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金小楼,整了整衣衫,纵身一跃,眨眼的功夫,人已立在了茅屋后边的茂林修竹旁。

    竹林里,一个一身青衣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身执佩剑,双手抱拳,冲着高琅便是深深一躬:七爷。

    第二十五章 用孩子去换大富贵

    高琅冷峻着脸,与白日里的傻少爷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仿佛是一只冰原上的白狼,冒着丝丝寒气和阴戾,让人不敢直视,不敢靠近。

    高琅微一点头,面前的年轻男子遂站直了身子:七爷,野狗们还在周围虎视眈眈。

    野狗始终是野狗,不用在意。高琅伸手,捻起一片薄薄的竹叶,我交代你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查到了。年轻男子回到,麟儿已到了和府上,由金香带着抚养,对外称说是金香娘家的侄子,柳氏给他找了一个奶妈,吃穿用度皆没有亏待。

    那就好。高琅将竹叶远远的飞了出去,退下吧。

    七爷年轻男子犹豫片刻,终是大着胆子抬起头,看向高琅仍旧有些微红的脸颊。

    他的七爷可是谈笑间横尸遍野的人,哪里有人能动他分毫。

    可此刻,七爷脸上那个红印,怎么看怎么像是被扇的一个巴掌。

    七爷,你当真要装作傻子,一直待在这个小山村里?年轻男子一鼓作气,问了出来。

    高琅抬起眼眸,盯了过去。

    话还未说,已令年轻男人背一挺,直直的跪了下去:七爷恕罪,长安多嘴。只是,长安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高琅淡淡到,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的事。

    说罢,长身玉立,又多言了一句:我装傻装得还少吗?既然他们都希望我是傻的,那我便一直傻下去,也好叫周围的野狗们放心。等他们在家里面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回去,坐收渔翁之利。

    七爷英明。年轻男子拱手,他家七爷装傻,苦的可是他。

    这一天,又是下田扯草,又是打扫屋子,还要负责做饭并且做得色香味俱全。

    要知道七爷的舌头那可是天底下最挑剔的,京城里天香楼的饭菜,都无法令七爷下口。

    他这双舞刀弄剑的手,什么时候做过这些活儿,也真是赶鸭子上架了。

    直到目送高琅回到小茅屋,男子才转身,隐进夜色之中,不见了身影。

    高琅摸黑进了屋,月光下见金小楼睡得四仰八叉,遂解开自己的外衣,轻轻搭在她的身上。

    再挨着她缓缓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