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竟敢和自己如此说话,和广坤来了兴致,只是下一刻,和夫人已经带着大夫赶了过来,忙把和广坤扶进了正厅

    金香乘势拉着金小楼的手臂,将她扭到了和府后院的假山后边。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不就是想要金麟儿吗?金香瞥了一眼金小楼,开门见山,你也清楚我的脾气,向来不爱绕弯子,此刻我便把话给你说清楚,你儿子确实在我这里,他对我们金家大有用处,你是休想把他给带回去的。

    若你非要犯浑,可就别怪我不客气。金香下巴抬起,目光中锋芒毕现,我这个人从不讲感情,你能从我手里带走的只能是个死人。想要你的儿子死,还是活,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见金小楼眼皮一跳,金香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复又轻轻道:你儿子交给我们,往后便是和府里的小少爷,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一辈子跟着你这个卑微低贱的农女,反倒是生不如死,你是他的亲娘,想来也会为他前途考量。

    金小楼垂下头,片刻后又抬了起来,看着眼前金香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舔了舔嘴唇,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金香眯起了眼,眼底是对金小楼懦弱卑贱的不屑,和对自己满满的骄傲。

    金小楼这样的小蚂蚁,自是要被自己捏在掌心里玩弄的。

    金小楼眸光一闪:不过你要让我见见麟儿,见到他,我才放心。

    金香又皱起了眉头,犹豫片刻答应道:只一眼,见一眼你便走,别踏进和府一步!

    一言为定!

    绿竹掩映的长廊弯弯绕绕,廊边的金丝海棠正开得如火如荼。

    金小楼跟着金香穿过长廊,从后院旁的角门里出去,没一会儿便来到了和府西边的偏院外。

    院子里的厢房住的皆是和府里家养的绣娘,金香就住在这里。

    你在这儿等着。金香把金小楼按在了院门外,自己独自走进其中一间厢房内。

    没一会儿便见厢房雕了四季图的红衫木门再次打开,一个穿花布衣的中年妇人从中走了出来。

    那妇人怀中一个红布兜里包着个白白嫩嫩的婴孩,正是麟儿。

    几日不见,麟儿长得更好了,圆嘟嘟的小脸粉扑扑的,想必是刚吃了奶,此刻睡得正香,睡梦中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一双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挥动着。

    看得金小楼的心里,软软的,暖暖的。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金小楼差点叫出声来,转头看去,竟是高琅。

    这个傻子。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不是让你在马车上等着我吗?

    高琅笑了笑,长得好看的人真的有天然的优势,他这一笑,便如春日的微风拂过心尖,麻麻酥酥的长出一片嫩绿的细芽来。

    阿碧姐姐说娘子被人给拐走了,我自是来寻的。高琅说得一本正经,转瞬又问了一次,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吧?

    什么我们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金小楼叹气,哪有人上赶着喜当爹的。

    不过,这孩子的爹究竟在什么地方,始终还是个谜。

    高琅自然而然的接口道:你是我的娘子,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呀。

    金小楼无奈,和这个傻少爷也说不清楚,还想再看看麟儿,目光转向院子,哪里还有那妇人的影子。

    唉,走罢。金小楼摆了摆手。

    不把我们的孩子一齐带回去吗?高琅问到。

    当然要的。金小楼想也不想,不过,不是现在。

    第三十八章 有人田地里搞破坏

    棠梨叶落胭脂色,荞麦花开白雪香。

    秋风打田野里一过,草木摇落为霜,树树皆是秋色。

    一晃眼,三个月过去了。

    山林里的枇杷已过了季,金小楼那滋味甘甜如蜜又限量的枇杷膏,在三个月里赚得了三两多银子,除去房租,修葺茅屋,购买日常生活的琐碎支出,林林总总的算下来,还剩了二两五十三文钱。

    金小楼托人打听好了,在信宁县城里租一间店铺好地段的大概是三十两银子一年,稍微次一点的十两左右,最差的不过三五两银子。

    待这场秋雨过去,择一个艳阳天,把地里的稻子收起来,拉到镇上去卖了回来,怎么也有十两银子了。

    金小楼撑着一把红竹油纸伞和高琅一前一后的往地里走。

    高琅有些高,油纸伞遮住了他毛茸茸的脑袋,便有雨丝从伞檐下溜进来,洒在金小楼的脸颊上,凉沁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