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金大成按着黄桂枝,举起棒子正要往她身上招呼。金小楼将怀里的银票抽了出来,摔在了桌上:住手吧,从今以后,桂枝再不是你的媳妇了!

    金大成手一放,立马笑眯眯的去拿银票,待看清了白纸黑字,是货真价实的三百两时,手都颤抖起来。

    这放妻书你签了。金小楼紧接着拿出另一张纸来。

    今日一早,金小楼没随马车一块儿回县城,转身回屋便写好了这封放妻书。

    金大成痛快的一咬手指,咬破了针尖大的口,痛得他直挤眼,赶紧抹匀了血,按了指印。

    金小楼将放妻书收好,拉了黄桂枝的手,转身便走。

    桂枝穿得单薄,手心冰凉,小楼却是暖暖的。

    牵着黄桂枝,穿过寒风瑟瑟的院子,闯进另一个温暖的屋檐下。

    刚一进门,桂枝的眼泪便淌了下来。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小楼谢谢你。

    金小楼一笑起来,仿若春风回荡:喏,你的糖糕还没吃完呢。

    说着,拿起藕粉桂花糖糕来,递给黄桂枝。

    黄桂枝破涕为笑,抹干净了眼泪,一璧吃糖,一璧认真的说:我不后悔嫁到金家来,因为如果不嫁给金大成,我也遇不到你们。

    金小楼看着黄桂枝红扑扑的脸上,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明日我便上县城盘铺子去,待铺子修葺好,我们就搬家。

    铺子?桂枝一怔,可那三百两银子,你不是给了金大成?

    金小楼扬眉:对付无赖就要用无赖的法子,千万不能和他们讲规矩。

    金小楼说罢,自顾自的笑起来。

    这还是高琅让她明白的道理,谁说一定要做选择题?她金小楼,两样都要!

    当天夜里,半夜时分。

    四下里一片寂静,桂枝睡在里侧,高琅护着麟儿睡在窗下的另一张床上,都各自熟睡得正香甜。

    金小楼摸着黑起身,穿上外衣,拿起一把菜刀出了门。

    金家里响着起伏的呼噜声,金小楼借着月光潜到金大成屋外,听了听屋子里匀实的鼾声,轻轻推开了门,走到床头,举起刀慢慢移到金大成颈项间。

    刀刃锋利冰冷,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泠泠寒光。

    金小楼啪的一下,拍在金大成脸上。

    吓得金大成一个哆嗦醒了过来,脖子上一疼,便有热淌淌的血往下流。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我我别杀我

    金大成抖成一团,带了哭腔哀求起来。

    耳畔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可那熟悉之中,带了从未感受过的冰冷:给你一个选择,是要你的命,还是那三百两银票?

    金小楼?!金大成又恐又怒,刚一动,脖子上的刀子又往里了寸许,痛得他再不敢动弹。

    我的时间多得很,你慢慢考虑,只是你这血,只怕没一会儿功夫就要流干了。

    第六十六章 我来和你做个交易

    小小楼妹妹你你这是做什么金大成连舌头都跟着抖起来,话也说不利索了。

    金小楼笑了起来:我要做什么不是明摆着的吗?

    你你这是抢劫!我若是告诉里正,你你会没命的!金大成一鼓气,嚷起来。

    嘘金小楼移了移刀子,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命活到明日去,怎么,你选择银子了是不是?

    说着作势就要往深了砍。

    金大成浑身一软,吓得顿时便尿了裤子,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忙道:不不不,我要命,我要命

    金小楼耸了耸鼻子,一股骚臭味,眉头一皱:银子呢?在哪里?

    金大成抖着手,好半天才抬起来,指了指一旁的木箱子:箱箱子里

    金小楼一手举着刀,另一只手一掀,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些寻常衣物,又伸进去往下摸了摸,很快便摸到一个硬鼓鼓的布包。

    疑惑着把布包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三五两银子。

    就就是这些了月光下,金大成面如土色,脖子上的口子并不大,鲜血往下浸湿了衣领。

    我给你的可是三百两银票!金小楼压低了声音,你别给我耍花招!银票呢?

    真真的只有这些了金大成一说话,竟然哭了,眼泪鼻涕直往下流,你把把银票刚给我,就被小姑拿走了小姑小姑拿了钱就回了和府,这四两银子还是小姑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