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楼,这一切都只是你的说法,你可有任何的证据证明金家偷走了放妻书?里正质问到。

    那金家可有任何证据证明黄桂枝偷了柳接弟的簪子?金小楼反问。

    话一出口,金小楼便觉得不对劲。

    金家既然要冤枉黄桂枝为什么不做得更到位一些,假意将那簪子从自己屋里找出来,岂不是一石二鸟,既能拿回放妻书,又能定黄桂枝的罪。

    不对,金小楼顿了顿,他们并不想定黄桂枝的罪,他们就是要反咬一口,却又没有证据,说不清道不明,拉拉扯扯,最后不了了之。

    可他们真正的目的,只是放妻书。

    只是自己!

    因为没了放妻书,自己便能治个唆使妇人之罪。

    他们不会让里正抓走黄桂枝,因为他们要桂枝给金大成做媳妇,而自己,才是那个恨不得除之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金小楼深吸口气,柳玉燕好深的心计。

    她一定知道,一出这事,自己一定是率先急于替桂枝脱罪,她要让自己慌了手脚。

    三百两!金小楼仰起头,看向里正,签放妻书没有找里正大人作个见证,是我最大的失误。我没有证据证明金家从我这里偷走了放妻书,但我有证据证明金大成签过放妻书!

    第七十章 桂枝与金大成和离

    围观的人群里嗡嗡不绝的交头接耳。

    金小楼心中豁然开朗,桂枝的事情本就是扯不清的,兴许柳接弟根本就没有簪子,要证明的只有自己。

    她接着道:金大成不傻,既然能同意和离,肯定是得了好处的,好处就是三百两银子。

    此言一出,人群立马哄闹起来。

    三百两,这个数目的银子村子里的人,即便听,都没听过。

    我拿卖罐头赚得的三百两银子与金大成换了放妻书,金大成将这银子交给了金香,由金香带去了信宁,要给金大成捐个官当。

    金小楼一五一十,将一切都仔细说明出来。

    里正大人,你若现在去查,一定能在金香那里找到来路不明的三百两银票,将这银票交给和知县认一认,就都清楚了。

    柳玉燕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柳玉燕想到了金小楼可能会说三百两银子的事,但这银子当日傍晚,金小楼一拿过来,金大成不过是过个手,当即就由金香连夜带回了信宁。

    这事只有金家的人知道,柳玉燕清楚,金小楼绝不会知道。

    如此,就算金小楼提起银票的事,柳玉燕便大可让里正进屋搜一搜,到时候搜不出来,更能证明金小楼满口谎言。

    只是柳玉燕没有想到,金小楼对银票的去向一清二楚,甚至连捐官都知道。

    里正扫眼一看院子里众人的神色,心里已有了判断。

    冷冷一哼,冲金家道:尽给我整些幺蛾子!今日我做主,围观的乡亲们作证,黄桂枝彻彻底底与金大成和离了,放妻书呢?拿出来!

    吴氏撇了柳玉燕一眼,柳玉燕踉跄两步,悻悻道:扯碎了扔粪坑里了。

    那便再写一封,否则就把金小楼的银票还给她!里正一肚子的火。

    他本就为瘟疫的事焦头烂额,这节骨眼上,金家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无事生非!

    金小楼一看里正的模样,就知道他欲杀鸡儆猴,给金家一个教训。

    当即乘胜追击:不止是放妻书,金家还拿走了我的一样东西,至今未还。

    什么?里正抚住跳动的眉心。

    一枚玉佩。金小楼朗声到,那是我孩子的爹留给我的,是我们一家人相认的凭证,却被吴氏抢去了。

    那枚玉佩金小楼早就想找吴氏讨回来了,只是迟迟没有机会。

    话音一落,吴氏已经喊了起来:大家伙听听,听听!金小楼这个挨雷劈的,竟然堂而皇之的叫我的名字,我们金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出了这么一个不孝子,吸血虫!

    先别忙着叫唤!里正头更疼了,你究竟拿没拿?

    我是拿了。吴氏毫不遮掩,一口便承认了,不过,那时候金小楼可还未出嫁,还是我金家的孙女,那玉佩也是她亲自交给我的,我早已经拿去当了,眼下玉佩没有,有本事就叫金小楼这个孽障拿了我的老命去!

    吴氏说着将拐棍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不可能!你绝不可能当了那个玉佩!

    金小楼才不信吴氏的鬼话,在吴氏心里,那玉佩可是与和知县攀上亲事的重要物件,她怎么可能拿去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