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没曾想竟还有人在旁边偷听偷看,羞得不行,赶紧起身欲走。周书礼终于一个激灵,冲桂枝道:我的孩子,桂枝,我俩早生贵子。

    说罢,急得伸手拉住了桂枝,又想起男女授受不亲,忙放开了,朗声道:黄桂枝,我我倾慕你许久,若你允可,我便叫了媒人向你提亲,你嫁我可好?

    桂枝的眼眶湿漉漉的,她转过了身。

    院子里的烛火将那玉兰花树打碎成了一地的涟漪,荡漾在一高一低两人身上。

    她咬唇道:我家是破落户,我也成过一次亲,你你不介意么?

    周书礼使劲摇了摇头:桂枝,我倾慕的是你这个人,与你的家,与你的过去,都没有关系。

    周书礼说得诚挚,桂枝的眼泪儿便包不住的淌了下来,她不再说话,头一低,便向着自己的厢房跑去,只留了周书礼立在院子里。

    绿筠看了看金小楼:掌柜的,桂枝就这么跑了,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呀?

    金小楼摇头,还不待开口,便见桂枝竟又出来了,手里捏着一张纸。奔出来往周书礼手中一塞,柔声道:我只一个人,不用说媒什么的,这是个好日子,你看看合适么。

    说完,扭头又躲回了屋子里,这次还紧紧的关上了门。

    周书礼打开手里的纸,见是从黄历上撕下来的一页,这官印的历日上写得明明白白,宜嫁娶。

    周书礼大喜,冲桂枝的厢房喊道:合适,很合适。

    这一夜,金小楼抱着睡得酣甜的麟儿,打从心底里替桂枝开心,不知怎么又想到了高琅身上去,脑海里滚过了千千万万遍与高琅的细枝末节,一不留神天便亮了。

    昨日包好饺子之后,桂枝差人给井口村孙木匠家送去了一些,今日一大早,孙木匠便亲自赶了车来给山记送货。

    这马车是早早便买上了的,免得每回送货都要叫车,既不方便,又花费更多。

    孙木匠将新鲜的蔬菜,和刚宰杀好了的鸡鸭和猪肉往外搬,金小楼站在一边让周书礼把货物都记好了账。

    农场怎么样了?金小楼把这个月的月钱递给孙木匠,足足一百两银子,沉甸甸的放在包袱里。

    孙木匠接过了,答道:按你的图纸修建得差不多了,前些日子村里的妇人们到处去收了些鸡鸭和小猪崽小牛崽回来,眼下,家家都安排了活计,大家皆觉得日子比以往好过多了,不仅不愁吃穿,还能余下些散钱。

    金小楼点点头,正要接着多问两句,便听身后,况如月出声道:这回这鸡肉怎么看着像是有些不大对劲?

    第一百一十二章 恶毒计一重又一重

    金小楼闻声跟着过去查看,孙木匠也一道儿进到了后厨里来。

    新鲜刚宰杀好的鸡肉皮光肉嫩,整齐的摆在案橱上,看着倒没什么不同寻常。

    怎么了?金小楼奇怪的问况如月。

    况如月皱皱眉,耸了耸鼻子:这鸡肉看着水淋淋的,闻起来又有些刺鼻

    特别是这味道。况如月脸色愈加凝重,从前我家儿郎寒实积滞,找老郎中开的汤剂里,加了一味巴豆,正是这辛味儿。

    巴豆?!孙木匠急到,这话可不敢乱说啊,巴豆那可是泻药,有毒的,即便用药也是慎之又慎,怎么会加在这鸡肉里?

    金小楼眸光一闪,现下天色尚早,后院里静悄悄的,两个丫头还有桂枝她们仨还睡得正香,厨房里只得他们三人。

    金小楼将周书礼唤了进来,让他先去请个郎中:记得,就说是我闹了肚子,请大夫来给我瞧瞧病。

    周书礼点头一走,金小楼便让况如月将鸡肉割下来一块,煮熟了放在小瓷碗里,随金小楼一道儿去了厢房里。

    半盏茶的功夫,郎中便匆匆来了,挎着个药箱,见金小楼软绵绵的靠在椅子上,抬手便要替她把脉。

    金小楼一下收回了手,轻轻道:不忙,大夫请替我看看这吃食。我昨晚便是吃了这东西,才开始闹肚子。

    说着指了指桌上的小瓷碗。

    郎中只略微一闻,便深深地皱起了眉,叹道:这是,金老板这是被人下了巴豆了!

    什么?金小楼装作吃惊,大夫可看得准确?

    千真万确!郎中拿出随身的银针来,戳了戳那鸡肉,巴豆辛热,有大毒,是烈性泻药,吃多了不仅会闹肚子,更是会要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