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这么大的面子况如月喃喃,话刚出声又闭了嘴。

    能出去总是好的,三人跟着衙役便往外走。

    待到衙门门口,金小楼一眼便看见,一个白衣男子等在外边。

    那男子金小楼认识,正是长安。

    见三人出来,长安拱了拱手,绿筠忙回了一礼。

    金小楼开口便道:你竟如此大的能耐。

    说罢,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问:上回桂枝被关,也是你赎她出来的?

    长安忙道:我也是借了贵人的光,这才能帮点小忙。不过,桂枝姑娘的事我并不清楚。

    金小楼略一皱眉,随即平复了神色:无论怎样,谢谢你了。

    不过,提到桂枝,金小楼左右望了望,没有看到桂枝的影子,倒是见到不远处的旗杆下的石台上坐着一个人,似乎是周书礼。

    山记被封了,信宁城里又没有别的熟识,昨日一整晚,桂枝可去了哪里。

    不说桂枝,眼下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小楼姑娘,若你们没有去处,我在酒楼里给三位定了三间上房,你们自可去住。长安倒是体贴稳妥。

    不过金小楼连忙拒绝了: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们非亲非故,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

    是呀,再说了,我们并非无处可去。况如月走上前来,我家便在鹿儿巷,虽有些偏,离这里倒也不远,你们若是不嫌弃,这段时日,可以住到我家里去。

    那真是麻烦你了,如月姐。金小楼并没有客气,当下便又躬身谢过了长安,拉起况如月和绿筠便走。

    走到旗杆下去,拍了拍周书礼的肩:你等了多久了?

    周书礼摆了摆手:不久不久,我今日一早才从村子里上来,一到山记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赶紧便来衙门门口了。

    他说着向后望了望,看了眼况如月,又看了眼绿筠,问道:桂枝呢?

    金小楼咬牙,看来桂枝也没和周书礼碰着面。

    绿筠,你去响水街上的酒家客栈挨个问问,桂枝抱着麟儿,定然要找个安身之处。金小楼想了想,我们出来得匆忙,连银钱也没带,不过桂枝有根钗子,她会拿了那钗子去换,你只需要问有没有一个抱着孩子拿钗子来换屋子住女人便是。

    金小楼又道:我们在鹿儿巷等你,找得到找不到太阳落山前,都得回来。

    好。绿筠应下,忙跑开了。

    周书礼自是一定要去找人的,一刻也闲不住,金小楼也让他去了。

    只剩得金小楼与况如月两人。

    金小楼心头担心桂枝和麟儿,却也知道当下不能慌乱。

    既然有人去找了那便让自己放下心来,当前紧要的事,是得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然别说这山记再也开不起来,只怕等着自己的,是杀头的罪名。

    一回到鹿儿巷,况如月的屋子里,金小楼便在桌面上摊开来一张纸。

    将山记里的人挨着全都写了上去。

    可怎么看都觉得这上面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是杀那如意的凶手。

    杀人总得要动机吧,你说这如意究竟为什么而死?金小楼看着况如月问,又像是在问自己。

    况如月摇头:这我可猜不出来,不过,会不会不是咱们山记里边的人?

    外面的人?金小楼想了想,如意那个哥哥倒是很可疑,你还记得吗,当时绿筠去报官,按理说此事还没宣扬出去,那宋一桃便已在我们门口闹了起来。就好像,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事一样。

    没错!况且如意不是说她与自家哥哥感情不好吗,既是感情不好,他又怎么如此伤心难过。况如月只觉得奇怪。

    关系好不好可不一定。金小楼慢慢梳理,这只是如意的一面之词,或许只是为了能让我留下她,编的谎话。

    不过这事太奇怪了,且不说杀人的动机是什么,那屋子关得可是严严实实,你我是看得分明,你说,凶手是怎么进去的?金小楼真是快想破了头,她只恨这古代没有监控摄像头,不然可不是一查便知。

    况如月头摇得更是用力:我看是邪了门了,门栓栓着,窗户关着,一只蚊子也进不去,别说进个人了。要我看,那如意一定是自杀才对,不然她关在那密不透风的屋子里,谁能进去杀得了她?

    金小楼挠了挠头,真是焦头烂额。

    正想着,只听啪嗒一声,什么东西打在了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