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此刻,他竟然也死了

    那可是大周未来的王,是高琅拼死保护的亲哥哥。

    金小楼跌坐在椅子上,抬头问潮衣:你怎么知道的?

    潮衣答道:我今日去给纪府小姐送梨花酪,纪府里正张灯结彩,说是后日便是小姐出嫁之日,好不热闹。

    我跟着下人来到纪小姐闺房内,刚将梨花酪送上桌,转身出去时,便见到了温箩公主。

    温箩公主是当今皇后的独女,亦是太子与七皇子的亲妹妹。

    当今皇上子嗣不多,公主更是只有两个。

    这最小的温箩便极得皇帝喜爱。

    温箩与纪聆韵同岁,两人关系要好,皇帝便赏了温箩出宫令,准许她时常出宫玩耍。

    无论是纪聆韵进宫,还是温箩进纪府都已是见怪不怪的常事。

    只是潮衣这种身份的人,头一回见公主,在纪聆韵房门口被公主的气势一摄,打翻了食盒,食盒里搁了镇甜水的冰块,当时冰块已大半化了水,泼湿了潮衣的衣衫。

    下边的侍女见潮衣的模样,遂领了她去旁边屋子外的暖阁内换衣。

    哪晓得,这紧挨着的阁子正对着纪小姐屋后的窗户,潮衣站在屋子里将隔壁纪聆韵与公主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公主虽带着哭腔,可说得分明,太子是今日一早薨逝的。潮衣冲金小楼到。

    金小楼忙问:可说了是为什么?

    太子正值壮年,怎么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薨逝。

    潮衣摇头:我不敢再多听,连衣服也顾不得换,忙出了纪府。

    一时间,屋子里无一人说话。

    好半天,金小楼才又道:既然如此,绿筠,你快去告知夏姑,管束住坊子里的姑娘,令她们后边几日不能出琳琅坊一步,就说,就说是我有新东西要教授她们。

    她又冲潮衣道:太子薨逝的事你别再对第三个人说起。

    两人皆是点了头。

    金小楼接着道:接下来,潮衣,便要先委屈你了。

    潮衣虽不明就里,可她向来便不怕什么委屈,只要相信金掌柜听她的话就是。

    当下,金小楼给绿筠交代了一番,绿筠便领着潮衣出了屋子。

    丝蕊一行人一直等候在潮衣的屋里,此刻见人回来,惜语二话不说便带着两个姑娘一左一右的扭住了潮衣的胳膊:绿筠姑娘,这梨花酪也送完了,你对潮衣的处置是不是也该有个结果了?

    对呀,姑娘,刚刚你又来问了我们一遭,我们都说得很清楚了,好几个人亲眼瞧着潮衣做的这些事,这可是板上钉钉的,怎么也得重罚才是!有人不待绿筠发话忙附和起来。

    丝蕊轻轻一笑:即便绿筠姑娘与潮衣交好,也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小,这可关系到我们整个琳琅坊的风气,若是天天和这般腌臜的小人在一起,只怕姐妹们都不愿意!

    这话再明白不过,丝蕊是抢在绿筠前头,让绿筠无论怎样也得将潮衣给赶出了琳琅坊。

    绿筠开口,径直说道:惜语和丝蕊说得没错,潮衣这样的人怎么也不能留在琳琅坊,更不能与姑娘们为伍了。

    且先将潮衣给押进柴房里关起来,待我们掌柜的忙完近日的教授,便亲自杖打潮衣一顿,再拉出坊子扔到京城外边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有件大事交你去办

    教授?教授什么?惜语连忙问到。

    话音刚落,夏姑便领着两个小厮进来了,手一挥,招呼那小厮就上前去拽住了潮衣:将人关下去,好生看管着别让她跑了。刚刚绿筠姑娘已经来我跟前说过一次了,从今日起,琳琅坊暂且歇业,坊子里的姑娘不许外出一步,全都跟着金掌柜学她新创的舞。

    听姑娘们纷纷议论起来,夏姑又道:待你们练成了那舞,我们琳琅坊重新开门,便会势如破竹,别说流苏阁,便连那鼎丹社也得靠边站!

    姜蝉心头大喜,当初玉素抛下她们另攀高枝时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她可是清清楚楚的刻在心里头的。

    再说,现如今的琳琅坊虽然也赚钱,可靠的都是那大冲关,和潮衣做甜水的手艺,与坊子里的其他姑娘干系不大。

    谁也不愿变成可有可无的那个,若琳琅坊能重整旗鼓,把姑娘们的唱歌跳舞教起来,回归正途,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况且,眼下潮衣又被关了起来,不论到时候赶不赶出琳琅坊,反正是学不到新舞的了,金掌柜如此看重这新舞,待坊子重新开起来,头牌势必便是自己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