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长安甚少发火,更从不曾对南阳发过火,眼下也是真的急了,南阳,你真是太高看自己了,七爷当初是韬光养晦,隐藏本性,对谁都是一副和乐的模样,没曾想竟叫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麟儿见爹娘的身影都已不见,在长安怀里闹了起来。

    长安只好抱着麟儿往里进,扭头落下一句话:南阳,七爷曾经当你是妹妹,对你好,惯着你,可你不能真把自己当做是七爷的妹妹,你可知道?

    说罢,终是抱着麟儿进了园门。

    见南阳伫立在门口久久不动,问梅连忙走了上来:姑娘,姑娘别伤心,依我看,那什么金小楼连我也不如,又怎么能和姑娘比!不过是仗着当初救了七爷一命,肚子争气怀上了七爷的孩子,沾了儿子的光,这才得七爷高看一眼!

    小点声!南阳吓得变了脸色,这话千万不能在外边随意说出口!问梅,我当初同你说这事时便告诉过你,守口如瓶,若被人听去了半个字,你可别想活命!

    问梅正色,忙向左右看了看:姑娘放心,这里没有旁人。

    姑娘。问梅拉住了南阳的手,那农户的女子,就是好生养,随随便便就能大了肚子,你且放心,七爷不过是喜爱孩子,绝不会将她放在心上的!

    南阳咬牙:放心上?放手上也不行!

    一想到刚刚七爷和金小楼紧紧相牵的手,南阳气得又是跺脚,又是捏拳,半天才平复下心绪,往虹园里走去。

    金小楼已挨着高琅坐在了鸳鸯厅里。

    鸳鸯厅北面有一湖石砌成的假山,下有石洞,潺潺细水从洞中流出,淌入小池之中。

    假山上挂满了红彤彤拇指头大小的果子,投影在湖光山色中,格外的喜人。

    下人刚将茶果端上来,高琅捡起一块豆沙酥,掰了一半喂给金小楼:尝尝看,虹园的厨司可是一顶一的好。

    金小楼张口轻轻抿了一下,摇摇头:改日,我得带你去琳琅坊里坐坐,我那里的茶果可比你这儿的好吃得多!

    琳琅坊里可全都是些小姑娘,娘子你放心让我去?高琅拿回金小楼咬了一口的豆沙酥,又放回了自己的口中。

    为何不放心?小倌馆你也是去住过的,我还见长安躺你床上过呢!金小楼话音刚落,长安便抱着麟儿从门厅里进来。

    一听见最后一句话,长安的脸像是火烧一般,愣怔地立在厅前,一时间忘了动作,满脑子都是当初尴尬的画面

    咳咳高琅咳了两声,冲长安道:愣着做什么?没事就下去!

    心头却嘀咕,这长安平日里多叫人省心的,怎么关键时候如此没有眼力见?

    七爷,这小少爷长安怀里的麟儿已经扭成了麻花

    金小楼噗嗤一笑,这个麟儿,在她身边乖得像只鹌鹑,怎么到了长安那里,就变成了个调皮捣蛋的小魔星!

    麟儿困了,你先带他下去睡睡觉!高琅冲长安挤眼。

    长安已经被麟儿整得筋疲力尽,只觉得带个孩子比行军打仗还累人,没法子只好应下来,还不待金小楼开口,已经抱起麟儿一溜烟便消失了踪影。

    金小楼摇摇头,笑得开怀,随即又敛了笑意:我们什么时候去查看太子的尸体?

    高琅还以为金小楼要问什么,一听是这个,便把头靠在了金小楼肩上:太子的事不着急,今日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好好和娘子待在一起!

    金小楼鼻子一皱,这高琅,怎么不傻了也跟个孩子一样,不过心里头仍是暖洋洋的,顺势便将脑袋放在了高琅头边,两个毛茸茸的发鬓轻轻挨蹭着,缓缓道:好吧,那我们明日一早再去查!

    七爷,您快马回来多有劳累,我已命人备好了热水,先去碧梧馆沐浴更衣吧。

    南阳看着鸳鸯厅里靠在一起的两人,嘴角快要撇到耳朵后面去了,当即上前一步,行礼向高琅开口。

    金小楼立马抬起了头来,挺直了腰背,端端正正的坐好了。

    南阳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南阳,可听长安说过这园子是南阳管着的,不知不觉的,便有种在别人家里为客的感觉。

    加上这管家的主人并不待见自己,自然是各种不自在。

    这也是金小楼不愿重回虹园居住的原因。

    哪知高琅慢慢直起了身,眸光凌然的看向南阳,只一眼,便叫南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阳,从今往后虹园里的任何事,你都须得先问过了我娘子。高琅嗓音很轻,却叫人不敢有任何的质疑和辩驳,你要称她一声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