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三棵柿子树上挂满了金黄的柿子,闫大娘正拿着根长竹竿站在树下打果子。

    一竿子下去,又大又圆的柿子扑簌簌往地上落。

    扭头见院门外来了人,闫大娘捡起两个柿子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一边开门,一边将柿子递给门外的人: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刚打下来的柿子,特别清甜,快尝尝吧!

    金小楼接过咬下一口,满嘴的香。

    见金小楼爱吃,高琅将自己的柿子也塞进金小楼手里。

    闫大娘见状,忙道:定是小娘子饿了,你们俩这才上我的院里来,这熟柿子饿着肚子可不能多吃,大娘先给你做两个酱香饼填填肚子,待会儿走的时候把柿子带回去。

    一听这话,高琅便将金小楼手里的柿子又给拿了回来。

    进到屋子里,没一会儿饼子便端上了桌,看到金小楼爱吃的模样,闫大娘也开心。

    小娘子怀胎六个月了吧?闫大娘望着金小楼大起来的肚子,开口到。

    哪里,刚刚四个月,我家娘子馋嘴吃得多,小家伙长得胖了些。高琅笑眯眯的看着一手抓着一张饼,狼吞虎咽的金小楼。

    四个月?闫大娘打了一惊,看着不像啊,不会算错日子了吧?

    话说完,自己先摇了头,这怀胎的日子怎么也不该算错才对。

    我晓得了!闫大娘陡然抬高了语调,小娘子这定然是怀的双胎!

    双胎?!金小楼呛得差点把手里的饼给飞出去。

    不可能吧?我有这么厉害?

    金小楼和高琅同时出声,听见高琅的话,金小楼暗暗的瞪了他一眼。

    闫大娘已笑得合不拢嘴:一定是的,要不然这肚子不会这么大!

    金小楼将信将疑,心里也是一阵错愕,一阵欢欣。

    一直到吃完了饼,又吃了三个柿子,回到了他们借住的院子里,还未回过神来。

    直到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离开顾家村,往密河而去,坐在马车上,看着南阳正学着样子,笨拙的替还未出世的孩子做新衣,这才喃喃开口:许是要一样多备上一件了。

    什么?南阳没听清金小楼嘀咕的话,放下手里的活儿。

    她这双手自小的舞刀弄枪,刀剑耍得熟稔,这小小的绣花针倒是时常割破手指。

    可在顾家村停留的那几日,她愣是跟着村子里上了年纪的奶奶,一针一线的学起来,只为了给夫人那肚子里的孩子做个见面礼。

    隔壁闫大娘说我怀的许是双胎。金小楼又到。

    南阳喜得一下抱住了金小楼:夫人这可是天赐的福气!

    难怪先前问麟儿想要弟弟还是妹妹,麟儿说都要。南阳又放开金小楼,抱起了麟儿,小麟儿的嘴巴可真是灵,夫人肚子里定然是一子一女!麟儿既有弟弟,又有妹妹了!

    两人正说着话,马车忽地一停,只听外边纷纷闹闹,好一会儿没有消停。

    南阳忙掀了帘子出去看情况,一盏茶的功夫,便又进来了:夫人,前边马上要上船过河了,听商队老大说,过了河后不时便要到那豹子林,眼下他们正收拾行囊,将贵重的物资皆藏在了板车底下。

    豹子林金小楼心口一紧。

    豹子林有人会下手的事,还未出门金小楼已给高琅说了。

    南阳或许还不知道。

    金小楼皱起眉,看着窗外波浪翻天的河水,冲南阳道:我们便在此处与商队分开而行吧。

    夫人这是做什么?南阳吃了一惊,与商队一路,正是借他们之力保我们平安,眼下与他们分开,前路岂不是更加凶险?

    南阳的话才刚说出口,高琅已从外打开了帘子:娘子,我们便从此处与那商队分开而行,可好?

    南阳一怔。

    金小楼已默契一笑:我也是这个意思。

    这,这!南阳急了,七爷,豹子林可是格外危险之地!

    我已命长安打探清楚了路,待一过河,我们皆换身装扮,随商队后边走。高琅冲金小楼到,我们人虽少,可有我们三个在,要守得麟儿与你的安全,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金小楼点头,她明白高琅的用意。

    既然已经知道商队的两个保镖会在豹子林下手,与他们分开便是最稳妥的办法。

    免得暗箭就在身边,令人防不胜防。

    随后金小楼告知了南阳分开而行的原因,南阳这才沉静了下来,遂用力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