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赔笑道:我相公回老家探亲,就在京郊。

    士兵头子复又将眼光重新落回长安身上,看了好几遍才道:出去倒是可以,不过你这一出去,可就进不来了!

    没事,让他回老家待个一年半载也没事!南阳忙到。

    行,那跟我来吧!

    士兵头子将几人领上城墙,寻了一偏僻处,放下云梯,容长安爬了下去。

    虽然平安送长安出了城,可南阳与金小楼脸上皆是愁容。

    这城门说关便关,就好像上边已经知道有人环伺在外一般,门一关,高琅想要进来,那便难上加难了。

    夫人,贤亲王那边虽一直没什么动静,可朝堂上的火气却是越来越重了。南阳垂声,这天下乱成了这样,新皇年纪小又不主事,好多人主张废太后,拥护贤亲王。

    见金小楼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南阳接着道:只是贤亲王在想什么,我实在是想不通,按理说,现下已是他最好的机会了。

    他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名正言顺的时刻。金小楼抬眼,比如这伙突然出现的流民。

    流民?南阳后背一寒。

    没错,流民一来,将城门一堵,外边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金小楼越想越是如此,若是此时朝堂上因为这伙流民再起争端,贤亲王就势易主,这京城里又有谁能阻止得了他?

    南阳几乎屏住了呼吸:那我们得赶紧告诉七爷才是。

    长安会告诉他的。金小楼相信其中端倪长安一定看出来了,你现下想办法与那士兵头子打好关系,找机会出城混进这伙流民中去,很多消息只有身处其中才能探听出来。

    是。事不宜迟,南阳将麟儿交给金小楼,当即便走。

    南阳先请那士兵头子喝了壶上好的碧螺春,一歇酒后,这京城城墙哪边高,哪边低,哪里有几处狗洞全都摸得一清二楚。随后又向街边的乞丐买了身衣服,不嫌臭也不嫌脏的穿上,找了处稍微宽敞些的狗洞,硬生生挤了出去。

    京城门外,哀声遍布,围堵在门前的流民大多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穿着乞丐服的南阳竟算其中最周整的了。

    南阳只在这城门前睡了一晚,这伙流民的来历便全摸得一清二楚了。

    金小楼刚起床喂饱了两个孩子,与桂枝牵着孩子正在园中散步,南阳顾不得身上脏臭,本想直接上前来与金小楼说明情况,见桂枝在旁,犹疑片刻后,还是换了身衣服。

    上前来,借着叫金小楼去看新做的糕点,支开了桂枝和两个孩子。

    夫人,贤亲王只怕这两日便要动手了!南阳着急,那伙流民早在三个月前已流窜到了京郊,只是碍于京城天子脚下不敢造次,因此一直未往京城里来,只是在附近村子里讨食要饭为生。可就在一日前,不知哪里来了个乞丐,给他们说,新皇登基不久,正要安抚民生,顺应民意,只要他们堵在京城门口,咬定了要进京城里去要一口饱饭,那皇上必定不会坐视不管,定然会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赏他们饱腹之食!

    金小楼手越捏越紧。

    依我看,这伙人便是贤亲王怂恿而来的,他一定知晓了七爷的动向,这才立马行动,让这伙流民来堵了城门,下一步,便要逆天改命了!

    第二百零二章 这是要弑君谋反吗?

    快!将信鸽备好,立即传书高琅,让他们即刻便回京城!金小楼赶紧出声向南阳交代,话说着,自己已起身往外走。

    领了绿筠,吩咐虹园的小厮,去京城各大粮庄收粮。

    半日的功夫,便运回来五辆拉粮的马车,金小楼当下又吩咐小厮准备数千个小麻布口袋,将粮食和麻布袋一并装着,朝着城门处徐徐而去。

    还未走到城门跟前,先前那士兵头子已迎了上来:城门已闭,一律不许进出,姑娘请回吧!

    金小楼冲绿筠使了个眼色,绿筠当即绕开士兵头子,趁士兵们注意力皆被金小楼吸引,没人盯着她,于是贴着弯儿便往城墙上面去,金小楼则招呼身后的车马小厮,仍旧往前走。

    这位官爷,我们并不是想出城,这马车上拉的都是米粥,我是想施善粥给外边的流民。

    施善粥?那士兵头子眼一挤,城门关着你可出不去,这善粥也别施了!

    士兵头子的话音刚落,上头绿筠已朝着城外喊了起来: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天灾人祸令你们饥不果腹、流离失所,我家掌柜的实在于心不忍,今日特意前来发粥与你们!我家掌柜的立下承诺,一定替你们寻一个安身之所,遮风避雨自不必说,一日三餐定然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