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和我开玩笑。”

    “我很认真。”夏衍眨眨眼,“快要过年了,你家里没什么人,我也是孤儿,我们两个人干脆凑一起。”

    许让:“……那你男朋友呢?”

    “他肯定要回家过年啊。”夏衍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目光,仿佛在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搞不明白?

    “沈文清那么喜欢你,会舍得让你一个人出来过年。”

    “这个嘛……”

    “?”

    “或许现在已经没那么喜欢了。”

    许让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你做了什么?”

    他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夏衍的错,那位沈大少爷对夏衍的爱,简直是盲目……额,好吧,如果他和夏衍在一起…

    住脑,不要做梦。

    夏衍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有点羞耻,可面上,他只能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只不过和温常鸣出去吃了几次饭,喝过几次下午茶,又收了几件礼物而已。”

    “……”

    “…………”

    “……”

    许让喉头一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夏衍!!!”

    “我听着呢,不用这么大声。”

    见周围的人好奇的看过来,许让赶紧压低嗓音:“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选一个男朋友,真情实感的谈一场恋爱吗?”

    青年单手撑着下颚,漂亮锐利的眉眼中,带着一股子天真的残忍,“只有一个人的话,我的礼物岂不是要减少很多倍?”

    “……”

    “我喜欢拆礼物。”

    许让:“…我都忘了你才十九岁。”

    “???”

    青年皱眉,不懂他提起年龄的原因。

    “幼稚爱玩。”许让对夏衍的感情很复杂,曾经有过朦胧的暗恋,后面自觉高攀不上,便将那些好感,统统化为‘长辈’的关心。

    自己明明才二十六,为什么有一种带大龄儿童的感觉。

    许让沧桑叹气。

    夏衍:“……”

    许让说得没错,原主就是幼稚爱玩,他想要所有人对他好,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所以无法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当然,说白了。

    也还是不够爱。

    或许对一个十九岁的年轻男孩来说,爱也太过于遥远。

    话题就此打住。

    酒吧里人很多,也不乏夏衍脸熟的面孔。

    严鸣被室友推上来时,姿态扭捏,眼光躲闪,不敢直视青年:“夏衍,你也来喝酒啊!”

    这不是废话吗?来酒吧不喝酒,难道来吃饭吗?

    在踪狂事件后,这是双方的第一次见面。

    夏衍可有可无的打了声招呼,便没有开口。

    严鸣满含期待道:“我们能一起喝吗?”

    “抱歉,我想一个人。”

    “啊……哦。”迟疑许久,男人一直舍不得离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我觉得我们成为了朋友。”

    “……”

    青年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

    严鸣紧张的站直身体。

    “跟踪狂的事件中,我很感谢你们帮助。”

    在男人面露喜色时,夏衍话锋一转:“但是……这和我继续讨厌你,没有任何关系。”

    严鸣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脸色发白:“对不起,我不应该胡乱传播谣言,让你被其他人骂。”

    “那个啊……我早就忘记了。”

    严鸣不解:“那为什么……”还要讨厌我。

    “你对汤子航做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吗?”夏衍坐在高脚凳上,明明身高处于下位,可他的目光一瞥,高高在上的模样,彻底将严鸣给压制了下去。

    他欺骗了汤子航的感情,在被拆穿后,还恼羞成怒的指责对方。

    可那是他对另一个人做的事情啊?

    夏衍为什么要生气呢?他明明那么自我,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沈家的独生子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严鸣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分钟。

    他突然反应过来,即便夏衍表现的自私自利,他也是个人,也会有重要的东西,也会珍惜对方。

    只不过,这个东西不是他,也不是沈文清,更加不会是巫钦,不是他们看重的爱意。他真正在乎的……竟然是友情?

    回想过去,夏衍对追求者,一直是可有可无的心态。

    可他对身为朋友的乐队成员、酒保、甚至是酒吧的侍应生,都比他们好。

    严鸣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汤子航根本不值得你看重,他当时还内涵你拜金,喜欢钱。”

    夏衍奇怪的看着他:“我本来就喜欢钱。”

    一句话,ko。

    “不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你喜欢钱,但你的喜欢,和那种喜欢……不一样。”严鸣咬了咬牙,他空空如也的脑子,实在是找不到解释的词了,干脆一锤定音,“反正,我不觉得你拜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