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尬聚,夏衍莫名开心,眼前一亮:“那我们就——”分开吧。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 男人突然弯腰, 右手按压在胃部, 额头冒出冷汗,嘴里吐出痛苦的闷哼声。

    夏衍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什么。”沈文清艰难地抬头和他对视, “只不过在得到衍衍的消息后,我坐上了凌晨四点半的飞机,又坐了五六个小时的出租车,一路上太忙了,没时间吃饭,有点胃痛而已。”

    “……”

    沈文清虚弱的笑了笑:“你不用管我,去和男朋友吃火锅吧。我一个人回房间,让酒店随便送点吃的上来就行了。”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怎么吃得下去。

    夏衍怀疑他是故意的,可看他满头大汗,可怜兮兮的模样……以沈文清的性格,不至于为了一顿饭,故意演戏吧?

    一想到对方是为了自己才遭罪,夏衍便有些心虚气短:“我们点的鸳鸯锅,有不辣的大骨汤,不嫌弃的话,一起吃吧。”

    沈文清迟疑道:“那许先生会不会生气啊?”

    夏衍奇怪的看他一眼:“你刚刚都猜出他是‘一月男友’,他生什么气?”

    演过头了。沈文清在心中冷静的点评,面上却依旧是柔弱难受的样子:“抱歉,我只是怕打扰到你们。”

    “没事,我们过去吧。”

    “好。”

    这一层的房间布局都差不多,房间都不大。许让把茶几清理出来,又向前台要了一张椅子,他和夏衍一人一张。

    开火,等两边的锅底都沸腾后,将肉片先下进去,再给夏衍发消息,让对方赶紧过来吃饭。

    夏衍来的时间,比他预估的晚一些。

    听到开门声,许让正在吃肉,他头也没抬:“快坐下吃,肉片都要老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响起,许让被吓的呛到,闷声咳嗽了好几声,又灌了半杯柠檬水,才缓过来。

    而此时,夏衍已经带着人走进来,正在选位置:“你坐椅子,我坐床。”

    许让的床铺的是酒店的白床单,今天早上才换过,洁白干净,可被子却乱糟糟的堆在上面,显出几分邋遢。

    本来平日里只有他和夏衍,他早已经习惯了。

    可现在被沈文清轻描淡写的一瞥,目光深处带着警告的森寒之气,他立马哆嗦着站起来:“床隔的太远了,我去再找一张椅子。”

    沈文清装模作样的开口:“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们先坐,我马上回来。”许让偷偷翻个白眼,心中暗骂变态,有本事别瞪他啊!

    许让一走,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文清理直气壮坐在夏衍的旁边,看着对方往清汤里下了几道菜,感受着他无声的关心。

    “菜需要时间煮熟,这里有小酥肉,你先垫两口。”

    “谢谢衍衍。”

    小酥肉外酥里嫩,没撒辣椒面,只有一些不辣的椒盐。沈文清夹起一块,慢条斯理的吃着。

    他之前说的那番话,也不算撒谎。

    赶飞机和出租车,没有吃饭都是真的,只有一个胃痛是假的,他的身体比想象中更健康。

    匆忙赶回来的许让:“……”

    哦!这该死的甜甜蜜蜜的小情侣氛围。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沈文清没有像以前一样,强势的想要留住青年,而是恰到好处的服软示弱。

    “衍衍,今晚我能去你的房间吗?项圈好久没摘下来了,虽然能清洁干净,但我还是有点不舒服。”

    多么正规的理由,夏衍如何能拒绝?

    “好。”

    目送二人离开的许让:“……”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他猛地扑倒床上去,郁闷了一会儿,又乐呵呵的想开了。

    沈文清对夏衍的好,他都看在眼里。

    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他乐见其成。

    夏衍的房间,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他轻车熟路的将手指摁上沈文清的后颈,听到轻微的‘滴答’声后,把解开的项圈拿了下来。

    项圈是一种特殊的、轻薄的皮质,除了外面的那圈黑色蕾丝以外,整体都很好打理。

    夏衍摸着柔软的边缘,偷偷看一眼正在整理衣服领口的沈文清,表情从犹豫变得坚定:“明天我们去商场,重新买一个项圈,必须录入你的指纹。”

    这一次,就算沈文清不愿意,他也要逼着他答应。

    夏衍信誓旦旦的偷偷握拳,脑海里想了无数劝解的话,然而……沈文清却直接顺从地点头。

    “?”

    “抱歉,衍衍,之前是我太自私了。”沈文清眸中充满歉意,“我那时候太喜欢你了,满脑子都是抓住你,却忘了我的所作所为,一定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