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苍白女子的父母,理论上并不存在于【笼屋】之中,也就是说,他们也相当于是一个外部的变量,而他们和苍白女子之间的亲缘关系,又让他们在应对和处理这件事情上,有着天然的优势。

    年轻人若有所思:“那个婴儿的生父,和原配,会不会找去医院那边?”

    温攸宁冷静的评价道:“打得越热闹越好。”

    在这一点上,衣着暴露的女人本身就是图钱的,如果婴儿的生父足够有钱,苍白女子又能被衣着暴露的女人那一套洗脑的话,单纯为了钱,可比为了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纠结,要来得干脆利落多了。

    希望【笼屋】里所有的鬼怪都能互相伤害,然后争取碰撞出更加新奇的火花!

    窗外又是一阵声势巨大的狂风暴雨。

    瓢泼的雨幕打在床边,声响甚至有些吓人。

    群租房的窗户明明是关着的,但是这会儿,也被封吹得不停晃动,“哗啦”作响。

    赵民走过去看了一眼,有些担忧的摇头道:“窗户缝都漏水了。”

    温攸宁:“想点好的,温度没那么热了。”

    在场的几个人扯了扯嘴角,大家都在努力的强颜欢笑。

    温攸宁把上次从小超市买回来的宽胶带拿了出来,“我们先贴窗户吧,能稳妥一点是一点。”

    年轻人立刻跟上去帮忙,还特别熟练的拿出了一把剪刀。

    宋领娣看了一眼们的方向,小声迟疑道:“外面这么大的雨,等下其他人会回来吗?”

    温攸宁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好说……最好是早点回来,不然,外面雨越来越大,短时强降水之后,下水道根本来不及把水排走,积水太深城市内涝的话,太危险了……”

    在任何一种区域狂暴的自然现象面前,风、雨、甚至是烈日,都足以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长鱼鳞那哥们还有些担忧的提了一句,“还有那个瘦子……他从医院出来之后就失联,电话都打不通,也不知道去哪了。”

    温攸宁看了看手机,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到了晚上之后,雨势丝毫不见小。

    倒是那对儿和中年妇女一家的父子两人,晚上的时候,浑身湿透了带着雨水浑浑噩噩的回来了。

    温攸宁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如果按照他们之前拿到的殡仪馆花名册的顺序,那么,这两父子在台风天中出事的时家,倒是已经错过去了。

    随后回来的,还有一个同样浑身湿透了的外卖小哥。

    温攸宁仿佛不经意间和对方打了个招呼,随口问道:“台风要来了,这雨也太大了,今天上班可不容易。”

    外卖小哥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雨天配送费比平时高不少呢!”

    温攸宁:“安全第一,命要紧。”

    外卖小哥瞅了他一眼,“也对,希望明天一早,台风过去,天气能好。”

    结果,他这话音还没录下,毫无预兆的,本就光线很差的【笼屋】里,房顶上那个脏兮兮灰蒙蒙显得光线格外昏暗的灯突然灭了。

    长鱼鳞那哥们顿时惊恐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下一瞬,一个八颗灯珠的强光手电筒突然亮了起来,直接驱散了室内的黑暗和晦涩。

    甚至于,这光亮程度,可能还超越了之前房顶上的灯泡,就是位置还不够高。

    长鱼鳞那哥们的后半截尖叫声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手里拿着手电筒的年轻人瞅着他眨了眨眼睛,“停电啦?”

    温攸宁则是看向了刚刚还和他们正常说话的外卖小哥。

    在黑暗侵蚀、灯光消失的那一瞬间,那个外卖小哥还湿淋淋的身影,似乎瞬间失去了心跳和呼吸。

    现在,光线回来了,外卖小哥的喘气声还没回来,就很尴尬。

    第28章

    双方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长鱼鳞那哥们本来想要做一个尖叫鸡的,结果,看着那个已经明显不正常的外卖小哥,他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好半晌,这哥们才哽咽着颤抖道:“这、这、这个什么情况?”

    温攸宁:“你不知道他们到了晚上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件事吗?”

    长鱼鳞那哥们拼命摇头,“我、我不知道!”

    赵民羡慕道:“睡眠质量真好。”

    长鱼鳞那哥们摇头,“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晚上就算莫名其妙被吵醒了,我也不敢睁开眼睛啊!难道你们敢吗?”

    年轻人:“我们倒也不是故意的。”

    说实话,对于这种灯光不怎么明显的群租房来书,八颗灯珠的强光手电筒带来的效果,真的比之前的光还要亮。

    也难怪那个外卖小哥突然变得无所适从。

    再下一瞬,温攸宁已经直接趁着外卖小哥处于看似正常的活人和尸体之间的变动期,直接掀了旁边一床被子,直接劈头盖脸的将其罩在了外卖小哥头上。

    拿着手电筒的年轻人询问道:“直接打死?”

    宋领娣直接就摇头:“毕竟是人形,感觉有些下不了手……”

    温攸宁也摇头道:“没必要没必要。”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外卖小哥抓住捆起来之后,温攸宁直接把人丢在了苍白女子的床铺上。

    长鱼鳞那哥们小心翼翼道:“把那个怪物放在这里,是有什么讲究吗?”

    温攸宁还把外卖小哥平时自带的那个电动车安全头盔捡起来,严严实实的盖在了他的脸上 毕竟,大家也没办法确定,这种尸体和活人之间的状态,会不会像是僵尸一样,莫名其妙就进化出可以吸血的功能来。

    温攸宁摇了摇头,一边把苍白女子床铺上的床帘严严实实的拉好,一边解释道:“没什么讲究,主要是觉得,这个床帘比较严实,隔绝视线能够有效避免相看两厌的局面。”

    长鱼鳞那哥们:“……”

    窗外依旧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下雨的一阵阵“哗啦哗啦”声也喧嚣不止。

    年轻人举着手电筒走到了窗户边上看了一眼,“别处还有亮光,应该就是咱们这里断电了。”

    温攸宁:“可能是雷击之下,突然跳闸,或者保险丝烧了,走吧,我们去看看。”

    眼看着温攸宁他们竟然还打算出门,长鱼鳞那哥们简直被吓得魂飞魄散。

    但是他在这边也没有什么话语权,只能是欲哭无泪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大家旁边。

    眼看着温攸宁竟然从他自己的位置那里翻出来了一根电笔、一把多功能螺丝刀,甚至还有全新没拆封的保险丝,长鱼鳞那哥们都震惊了。

    “你、你竟然还准备了这些东西?”

    温攸宁:“有备无患。”

    说这话的时候,宋领娣还直接又拿了一根绳索,摆明了要是再遇到怪物还得绑上。

    不过,在从二楼的群租房出去之前,温攸宁似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开口说道:“这个筒子楼的配电箱在一楼,我之前注意看过,你们说,我们是直接下楼看有没有跳闸然后修保险丝,还是直接上四楼找房东?”

    宋领娣是租房一族,听温攸宁这么一说,立刻恍然道:“哦对,房子出了问题,一般情况下,是要先找房东的。”

    温攸宁点点头,“是吧,我听他们说的,房东和租客之间出现矛盾,有时候也因为对同一个东西的处理方法出现了冲突。”

    话说到这里,大家也算是拿定了注意。

    温攸宁一行人直接从二楼先上了四楼,然后敲开了房东的门。

    长鱼鳞那哥们简直瑟瑟发抖,明明想到房东就觉得害怕,他颇有些疑神疑鬼的打量着楼道里的每一个灰暗角落,就连一个破旧的拖把杆,都能把他吓得心惊肉跳的。

    房东的样子这几天就从来没变过。

    依旧是原来那身衣服和拖鞋,就连头发后面随便扎着的皮筋,似乎都始终是那一根。

    房东站在门口,目光再次不由得看向了宋领娣 她身上一直带着【破碎的噩梦】,并且,房东从一开始,就对这东西展现出了一种近乎失控的痴迷。

    宋领娣毫不犹豫的往后退了几步,尽量和房东保持距离。

    下一瞬,房东的目光竟然从宋领娣身上移开,有些惊疑不定的转向了长鱼鳞那哥们。

    这哥们被看得浑身一激灵,立刻也跟着后退。

    温攸宁也适时的开口,打断了房东的紧迫注视,说道:“楼下的突然没电了,需要修一下。”

    房东听到声音,这才后知后觉一般的回过神来,定神看了温攸宁一眼,目光落在温攸宁手里拿着的那根电笔和螺丝刀上,几乎浮现出了几分欣喜之色,嘀咕道:“你们已经去弄过了吗?”

    房东眼神里的渴望毫不掩饰,那种隐约的恶意,在今晚似乎来得格外突然。

    温攸宁却是抬手拿着电笔在房东面前晃了晃 笔尖那里还套着塑胶保护套呢,甚至都不曾拆下来。

    温攸宁盯着房东诡异的反应,语气温和的回答道:“那当然是没有了。”

    长鱼鳞那哥们精神敏感,对这种毫无缘由的恶意的感触也十分深刻,明明房东还什么事情都没干呢,他都忍不住冷汗的后退了两步,几乎要和站在楼道最远处的宋领娣挤成一团。

    宋领娣瞅了他一眼,“你别抖了。”

    长鱼鳞那哥们欲哭无泪:“我、我害怕。”

    宋领娣:“怕也没办法,忍着!”

    长鱼鳞那哥们:“……qaq!”

    房东眼神怪异地盯着温攸宁他们,声音里甚至透着种说不出的尖锐,“你们这么多人,屋子里没电了,都没有人去检查看一下吗?”

    温攸宁对答如流:“这毕竟是您的房子,我们也不好随便插手不是?”

    房东深深地看了温攸宁一眼,终于低低的说道:“我去弄,你们先回去吧,一会儿就好了。”

    温攸宁眨了眨眼睛,依然客气的和房东道了声谢。

    然后,他还真就揣着自己的电笔、螺丝刀、保险丝等物品,直接回到了二楼的群租房里面。

    长鱼鳞那哥们还有些懵,“就这样,没我们事了?”

    温攸宁微微点头,“不然呢?”

    赵民:“那个房东的反应,刚刚有些怪,她好像特别想要我们去修理电闸一样。”

    宋领娣了然道:“这事儿我熟,有的房东会故意找茬,前面说的好好的,怎么样都没事,然后,等你真的去干了点什么,等到要退租的时候,房东就会过来挑刺,故意想要扣你的押金。”

    顿了顿,宋领娣还举了个例子:“我之前有一次租房子就是,和房东报备过了,买了几个免打孔的粘钩挂在了墙上,想要挂个衣服,当时说着没事没事,别在墙上打孔就行,后来退租的时候,房东就非得说,我贴在墙上的挂钩如果撕下来,会粘下来一大片墙皮,让我赔他刷墙的钱。”

    赵民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也太膈应人了。”

    宋领娣耸了耸肩,她自己一个人在外漂泊的时候,的确遇到了很多事情,也确实什么人都有。

    宋领娣继续道:“不过,这个房东刚刚似乎迫切的想要让我们承认,我们动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