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顺着湖泊望去,看见了目的地。只见琉璃树在夜晚散发出迷幻的光芒,光彩流离,每一片树叶都化为透明的质地,轻轻摇曳着,仿佛在轻柔絮语,唯独镜晾在上面的衣服煞是碍眼

    好美镜被那变幻的光泽迷住了,不禁喃喃地说出口。

    美吗?琉璃树是夜间捕食的妖树,现在它醒来,觉得饿了,于是靠散发出迷幻的光芒来诱惑猎物。说它是神树的人,都只不过被它美丽的外表迷惑而已。

    那你又怎么会在琉璃树上建树屋呢?

    因为这棵树是我的宠物,它听我的话。

    原来如此。镜还想问他这棵树莫非是他种下的,但说话之前他们已降落到了地上。

    在琉璃树旁的空地,镜没有发现任何人,白鸟妖王却皱紧了眉头,说:你回树屋里,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

    镜没有问为什么,向琉璃树跑去,而白鸟妖王环顾四周后面向了东北方向,向东北的密林中急速走去,身影片刻便消失了。

    镜爬进树屋,晚上外面清冷,但是在琉璃树的包裹之中,这树屋里却十分温暖。没有灯,月光和琉璃树叶的微光已经足够视物了。

    她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心里想到,今晚要饿着肚子睡在这地板上了,还好这里不会有蛇虫鼠蚁

    她坐在北窗前面,盯着光芒变幻的琉璃树,又不知有多少被这美丽光芒迷惑的小虫小兽会沦为它的食物。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镜以为是错觉,这里怎么会有人来敲门拜访?白鸟妖王是绝对不会敲门的。

    当当当短促有力而不失礼貌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镜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心,因为无论是妖是人,这琉璃树为何没有动作?难不成是没有实体的鬼魅?

    镜一向不相信有鬼,若有鬼,为何死去的亲人不能相见?

    她没有问是谁,因为即使对方说了她也不认识,她选择无视妖王的警告,直接去开了门,只觉得眼前一亮。来人身材高挑,肩宽腰细十分健美,一身白底刺金绣的锦缎长衫,披着淡金的凌锦长披风,脚蹬黑色羊皮薄靴,玉带束腰,金冠束发。他皮肤白皙,脸庞轮廓分明,发丝乌黑,剑眉直插入鬓,鼻子高挺,英气逼人。镜一眼看到他的眼瞳是琥珀一般的金黄色,必然也不是人类。

    他薄唇微启,道了声你好。声音仿佛磁石般摄人心魄,镜定了定神,问道:请问你是?

    在下白虎,是白鸟的故友。姑娘不让我进去坐坐?他所说的白鸟看来就是白鸟妖王,镜心想原来妖怪之间是这么称呼他的。

    请进。镜让出一条路,自作主张地装作女主人的样子。

    谢谢。白虎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他弹了一个响指,屋内瞬时明亮起来,树屋的半空中浮起一团白色的圆形火焰,光芒如白炽灯一般。

    镜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来探望一下故友。

    你也看到他不在这儿,不如改日再来?镜心里防备着,这难道就是白鸟妖王所说的客人?那么白鸟妖王现在跑哪里去了

    我能近这琉璃树的身,自然也知道他在哪儿。

    镜吃了一惊,此人果然来者不善。白虎的眼神如针刺般锐利,被他盯着的时候,好似在想什么都能被看穿。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

    我是来找你的。

    镜狐疑地看着他,问:不是说探访故友吗?我貌似不是什么故友吧!

    事出有因,我和白鸟之间有一点过节,他必然不会像你这样与我安静地说话,所以有些话需要你来转达。

    那你说吧。

    我本以为姑娘会拒绝。他的眼睛眯缝起来,审视着镜。

    白色冷光之下,镜不过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类女子。她容貌尚佳,因为年轻所以皮肤如象牙般光洁,鹅蛋脸,棕色的大眼睛,小巧而高挺的鼻子,还有饱满小巧的双唇,却长了一对英气十足的剑眉,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只是为你传话而已,与人于己行个方便,为什么要拒绝呢?镜已经开始有些厌烦,这自称白虎的妖虽然英俊潇洒,但他客气得让人觉得虚伪,甚至有些可怖,反倒和白鸟那种带刺的性格相处比较轻松一些。

    姑娘说的好其实,我也算是个‘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