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那个小丫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没有,只是她挡我的路,而且非要挡着不可,我好言劝她似乎没有用。

    那便是你的事情了,而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这种小辈过问。

    不敢,不过你难道不想取回牵制你的东西?

    我想取,我自己自然会去。

    既然她能抑制你的能力到如此地步,那么你要如何拿回你的东西?我知道那定是你身上原本的物件,被好事的天神施了法术后才落到了她的手里。法宝在她手里,想必她取你的命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那个臭丫头当时没有下手。

    你敢保证她今后也不会下手吗?你敢保证她不会心向着人类,因此揭穿你的身份吗?

    毕方终于狠狠地瞪着姜宁回,眼中仿佛迸射出幽暗的火焰。

    她自己尚且是同妖在一起,怎会管我的闲事?毕方说着,语气已经不如方才那般坚定。

    既然你不确定,何不做一个万全的决定?

    说。

    几天后我要做一件事,需要人手,而且林镜和白鸟都牵扯其中。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就帮你把东西抢回来。

    就凭你?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请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罢姜宁回的身影在房间里一瞬间消失,只剩下毕方坐在梳妆台前,微微皱起了眉。

    ☆、第六十八章 辞旧迎新

    同样是辞旧迎新的日子,山居里不免少了许多年味儿。

    镜买了红色的灯笼挂在了山居的门外,早早地在山居门口贴上了对联:身心清净处,明镜映白雪。横批是风月相知。

    鲜红的宣纸上洒脱而冷清的大字,是镜的手笔。她起初也想过写什么福多财多喜事多之类的吉祥话,但转念一想,暮霭山中只有她和雪相伴,最吉祥的莫过于两人平平安安的天长地久。

    傍晚时分,只见她一袭火红的身影,站在桌前忙碌着。桌上摆了案板和几个盆子,还有一张竹编的盖帘,上面已经码好了两排圆滚滚白胖胖的饺子。

    这是什么东西?雪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了许久,终于好奇地问道。

    你没有过年的概念吧,这是北方人除夕时一定要吃的东西,饺子。

    饺子?

    是啊,除夕这天,一家人要围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主食一定是饺子。

    你以前都是这么过年的?

    嗯,不过我也经常自己过年。镜突然想到,雪已经一个人生活了几百年,他肯定从来没有过年的经历。

    为什么?你以前应该有自己的家人吧问过之后雪有一丝后悔,之前镜说过她没有母亲,还有一个不在家中的父亲,应该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家

    我的母亲,死于十年前的一场大火,那场大火中只有我幸存下来,并且毫发无伤。而我的父亲,也因此视我为怪物,从那以后我就自己一个人生活,父亲给我很多钱,也雇人照顾我了。但是我们已经不能算是什么家人了。

    我不该问你的

    我以前没有细说,其实早就该告诉你了,就是几句话而已。反正现在我的家在这里了。

    家?白雪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仿佛一个吃到糖的孩子。

    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是相公,我是娘子,一家人一起过年,吃团圆饭。说罢镜又捻起一张饺子皮,这些饺子皮不是擀出来的,都是她用手压扁的。功夫好了,做面活也特别的轻松,揉出的面细腻均匀,做出的饺子皮精薄透亮。

    白雪突然露齿一笑,说:那你怎么没有叫过我‘相公’?

    那你先叫我‘娘子’。

    娘子!这话从白雪嘴里说出来就像唱戏一样,镜忍俊不禁,勉强地叫了句相公!接着说:哈哈,好奇怪!我们这么互相叫就像在唱戏一样,等哪天你伪装一下,我带你去看戏你就知道了哈哈哈

    白雪看着前仰后合的镜,努着嘴说:好吧好吧,还是叫名字来的长远。镜,我来帮你包饺子吧!

    嗯!

    雪纤长洁白的手沾满了面粉,好似很灵巧的样子,捏出来的饺子却是奇形怪状。镜忍不住嘲笑他,把脸别过去窃笑。却突然脸上一滑,原来被他擦了一脸的面粉。

    我可是第一次包饺子!这种细活还是女人比较擅长,算了我不包了雪皱起眉头,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