峯岸渚:“……”

    好吧,他现在确认了。

    他没有想错,这个人的目的确实和他以前遇到的那些人是一样的。

    他愈发觉得尴尬了。

    对面的少年见他不说话,以为峯岸渚是默许了自己的行为,手指从玻璃杯上拿下来,刚想要去触碰峯岸渚身体的时候,一道泛着冷气的声音突然出现——

    “扔出去。”

    ……这个声音是?

    峯岸渚猛地回过头来,太宰治站在他的身后,双臂环抱,神色冷漠地看向他们这边的。

    不知道他是有意无意的,他站的位置正好处在灯光的连接处,酒吧内明明暗暗的灯光闪烁,最高却也只能打在他脸的下半部分。从鼻头开始往上的部位,则是被完美地掩盖在黑暗之中。

    峯岸渚看不到太宰此刻脸上的神态,但却莫名得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好像是不太开心……?

    是因为他坐在他身边的这个少年,嗯?人呢?

    他看着自己身旁已经空无一人的座位,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想起来似的,耳边回响起来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句话。

    他记得好像实说“扔出去”,对吧?

    峯岸渚突地瞪大了双眼,所以这是被人给扔出去了?

    等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他的感知能力已经退化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说他刚刚的注意力根本全都放在了——

    太宰的身上?

    峯岸渚再次回过神来,太宰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这次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表情,很明显的不开心了。

    他抬头仰望着太宰,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了几个他根本就没有印象的片段。

    ——“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现在可以好好算账了。”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药和水我都放在一边了……”

    ——“同学,我认识你吗?”

    ——“小渚,我可以做那种亲密的事情吗?”

    各种各样的陌生场景交汇,一幕紧接着一幕根本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往往峯岸渚还没有看清楚前面的内容是什么,下面的就已经出现了,过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大脑还有一瞬间的停滞。

    峯岸渚的眼神放空,于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眨了眨因为睁得太久而变酸疼的双眼。

    他好像……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想起来啦,应该再有一章就要完结啦。不过后面还有几章番外,应该还不会太快和大家说再见(呜呜)。

    顺带一下我下一篇的接档文,有兴趣的可以点点收藏昂,能收藏一下我的作者专栏就更好惹1551(我今天还还换了一个专栏头像,会动的!)

    《[综]捂好我的小马甲》

    文案一:

    川澄律有一个网上冲浪群。

    群里的好友都是她认识多年的,在日本各地做着各种各样的工作。

    有班里只有三个学生的咒术老师;

    有在池袋开水果店的热心市民;

    有在新宿做人类观察员的情报贩子;

    有自称平平无奇的粉发高中生;

    还有一个据说毕生心愿就是要爽朗地完成自杀的怪人……

    等等。

    川澄律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这个人的人设……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文案二:

    除了网友冲浪群,川澄律还偷偷组建了一个港口黑x党内部的匿名交流群,里面聚集了和她志同道合的好伙伴。

    每天,大家在群里的聊天内容都是——

    【我想埋到中也的大腿内侧痛哭一场。】

    【今天一醒来我的老婆中也就抱着我一顿乱亲。】

    【太晚了,中也喊我回家困觉了。】

    直到有一天,这个群被捅到了她的顶头上司,也就是匿名每天都在聊天的正主,中原先生的跟前。望着眼前满脸愠怒,让她一定要找到罪魁祸首的上司,川澄·群主本人·律第一次陷入了迷茫。

    那么问题来了。

    她到底是假装无事发生地继续苟群,还是“阳奉阴违”地继续苟群呢?

    第88章

    从酒吧回到新公寓的时间步行需要半个小时,开车只需要十分钟。

    峯岸渚度过了近段时间以来最难捱的十分钟。

    期间他有好几次都想侧过头来,和身边某个明显还在闹脾气的人说话,可最后还是空白地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先要解释他和刚刚那位过来搭讪的年轻男孩没有关系,还是要先说清楚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了?直觉告诉他,这两种无论是哪个,得到的结果都不会是很好的。

    太宰治这个人他可太了解了。

    用你的愧疚心和心软,蹬鼻子上脸的第一名。所以这两种,不管他先说清楚哪样事情,对方绝对都可以找到反客为主的点,趁机让他答应下一系列“天马行空”的条件。

    不行——

    峯岸渚神色微敛,他得想个办法让太宰找不出得寸进尺的点来。

    这一想就是一路,太宰沉默着把峯岸渚送到了家门口。他看起来真的心情不好了,临走的时候竟然也道别也没有,转身就想往对门走。

    “……那个。”峯岸渚叫住了人,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在太宰回过头来的时候指了指自家屋里,“要不要进来喝杯咖啡?”

    “不用了。”太宰冷淡地回复,“时间太晚了,我就不喝咖啡了。”说完他连给峯岸渚再次挽留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走进了对面自己家里。

    “砰”的一声,门被人带上了。

    峯岸渚看着面前紧闭着的大门,有些棘手地摸了摸鼻头。

    完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峯岸渚决定暂时回到家里思考对策,两个人隔着对门度过了不平静的一夜——不,只有峯岸渚自己不平静而已。太宰当天晚上在恋人面前“表演”了一通之后,就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凭他对峯岸渚的了解,这人一准因为他突变冷淡的态度开始心软愧疚,再过不久因为他不打一声招呼就搬到对方家对门的事情,就会因此不了了之了。

    太宰治掐指一算。

    嗯,距离他搬进小渚的家里应该也很快了。

    而此时此刻,被“算计”了的当事人还在头疼要怎么在哄好太宰的同时,还能不被对方,得寸进尺般地要求更多的事情。

    他想了很久,发现似乎只剩下一个方法了。

    当天深夜。

    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的小猪,穿着睡衣,带着做好的夜宵,敲开了对面黑心白菜的家门。

    凭借着多个世界的相处经验,峯岸渚已经掌握到了可以最快最好地安抚某个人的方法。只不过这个方法他其实并不经常用,因为一旦用了,第二天醒来他就会浑身酸疼,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

    峯岸渚本着最快解决太宰治闹脾气的想法,才选择了这个方法,却没想到这个方法却也把他目前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给泄露了出去。

    于是第二天,刚刚醒过来的他,睁眼就看到了某人趴在跟着,盯着自己看的场景。

    峯岸渚:“……!!”

    “早上好,渚。”太宰笑得好像春天里绽放的第一朵小白花,违和感的数值已经突破到了天际,“昨天睡得好吗?”

    “啊,还可以吧……”他张嘴后,才发现了自己已经沙哑到不行的嗓音。

    “那就好,我们可以顺便说一下你恢复记忆的事情了吧?”

    峯岸渚的身体一僵,脖子像是被安装上了生锈的齿轮一样,一卡一卡地转到了迎向太宰的位置。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太宰给他表演了一个变脸,笑容陡然变成委屈,身后仿佛加载了一个乌云特效,“我真是没想到……渚竟然会把我忘了。”

    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

    峯岸渚只能包容地看着眼前开始飙戏的恋人:“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很难过:)”

    “……我记得,之前在别的世界里的时候,你也总是回回把我给忘了。”

    太宰佯装失落的身影,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间,随后他又理直气壮的反驳道,“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你。”

    “渚,在你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你已经拒绝了我好几次了。”

    “你在没想起来的时候,也没少胡编乱造各种瞎话。”包括什么有名的企业老板的,他当时怎么会相信的呢?正常家的老板谁会出门带一队伍的保镖,每个保镖身上还都配着枪.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