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吟吟地看着顾勉,下一秒,表情立刻转换,变得惊慌、怨愤,狠狠拽动小腿,试图挣脱对方。

    “你!给我放手!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顾勉一愣,有点猝不及防,下意识收紧力道,将他的腿往前一拉,搭在肩膀,另一只手覆到后背,将人悬空抱起。

    谢如溪眼眶慢慢变红,全身颤抖,尽职尽责地喊:“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我已经和你道歉了,以前我不应该这么对你,我忏悔,你”

    顾勉眉眼冷峻,嘴角扯出标准的冷笑,“哦?忏悔?真不可思议,我们向来无所不能、永远不会错的”

    他顿了顿,“溪殿下。”

    谢如溪:“……”靠,这什么称呼,好羞耻啊。

    不是master和slave吗?怎么突然蹿频了?

    两人以前通过视频,玩了不少角色扮演的游戏,大部分的时候自由发挥。

    顾勉是听话的好学生,他说是cosplay、是游戏,对方就会配合他。

    更是一个举一反三的优等生,这体现在他各个方面。

    谢如溪不过是将自己收集的一些漫画素材,给他发过去,对方就学为己用、融汇贯通,给游戏增添不少趣味。

    以前隔条网线,羞耻心没这么重,各种有的没的称呼都能喊出来。

    但第一次面对面地“对台词”,实在

    “换一个,这个好奇怪。”谢如溪撇开头,脸埋在被子里,露出的耳垂红得滴血。

    顾勉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在害羞。

    “嗯。”他沉稳地应声,“你想换什么?”

    “亲爱的?主人?甜心?宝贝?……”

    这都什么啊?谢如溪差点呛住。

    他磨蹭半天,“主人?”

    顾勉轻轻一笑,“好的,主人。”

    他声线低沉、磁性,在暧昧的夜色里,宛如大提琴奏鸣。

    谢如溪心一颤,耳膜像被滋滋的电流蹿过。

    他眼睫颤得厉害,牙齿咬着唇,指尖动了动,悄悄摸上自己耳朵。

    “嗯。”谢如溪闷闷地应了一声。

    顾勉笑了笑,猛地将人翻了个身,压住他的手腕,一点点逼近,指尖挨着他的脖颈的大动脉,冷冰冰地说:“我的主人,我想让你讨好我,眼睛里只有我,为我战栗、为我哭泣……”

    他一边说,一边摩挲谢如溪的唇瓣,沿着齿关的湿润,他直直刺入喉咙,轻轻搅动。

    谢如溪被迫张开嘴,涎液顺着下巴流淌,他能感觉到冰凉的指尖,揉捏着喉管薄弱的腔壁,一寸寸地肆意戏弄,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土,强硬且不容抗拒。

    硝烟般的皮革气味在鼻腔蔓延,氧气逐渐稀少,脉搏的跳动愈发强烈,他的呼吸变得困难,脖颈的青筋凸起,整张脸涨红如血,眼睛渗透血丝,眼尾红了一片,积攒的泪水顺着滑落,湿漉漉的。

    “真美啊。”顾勉慢慢俯身,亲吻他的泪水,低低笑道,“眼泪的味道,原来是这样……”

    他的唇从脸颊滑到眼睛,隔着薄薄的眼皮,温柔地吻着。

    谢如溪颤抖得越发厉害,眼球乱动,像在不安、恐惧,喉咙嘶哑地道:“求、求求你……”

    “求我什么?”顾勉问。

    “求你放过我……”谢如溪眼神涣散,皮革手套的冰冷不再,像被他的口腔捂热,唇边的肌肉发酸。

    “这不像求人的样子啊,我的主人。”顾勉微笑。

    “……你想我说什么……”谢如溪的眼泪再次落下,喉咙挤出黏糊的哀求,“求你……小勉……”

    顾勉顿了顿,冰冷的表情一滞,眼底掠过笑意。

    真迷糊了啊,都喊他的名字……

    两人又闹了一阵,顾勉见差不多,松了手,手臂扶着他的后颈,让他躺在软被上。

    “好,不闹了。”顾勉问,“我帮你拆领带?”

    谢如溪:“……”他蜷缩着身子,喉咙有点痛,实在不想说话。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顾勉温声说。

    话音刚落,他等了几秒,把绑着谢如溪的领带拆下,随手扔到一旁。

    谢如溪没有说话,眼眸仍旧失神,没有焦距。

    顾勉抱着人,哄道:“怎么了?是哪里……”

    他像忽然明白什么,扬了扬眉,“哦,我知道了。”

    ……

    顾勉慢吞吞地起身,眉间有一丝慵懒,从柜子随意地抽了张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我去换衣服了。”

    谢如溪趴在被子里,眼皮一颤, “等一下。”

    “嗯?”

    谢如溪支起手肘,像一条脱离水的鱼,有气无力,腿一直在抖。

    “我想给你拍张照。”他轻声说。

    “现在?”顾勉说,“你确定?”

    “嗯。”

    谢如溪点头。

    顾勉无奈,“你可真是……我这一身被你弄得乱糟糟的,怎么拍?”

    谢如溪手背挨着自己的脸,小声说:“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浑身上下都是荷尔蒙爆棚的张力。

    顾勉:“……”

    “行吧,我整理一下。”他问,“领带要戴吗?”

    “戴,也不用太整齐,半遮半掩,刚刚好。”谢如溪漂亮的眼睛盯着他,语速很薄缯慢很慢。

    “嗯。”

    谢如溪:“你帮我拿相机。”

    “好。”

    咔嚓咔嚓

    谢如溪靠在枕边,快门按得没完没了,还指挥顾勉,“你扯一扯领带……对,看我……帽子戴上……你试着用牙齿摘掉手套……唔,你背对着我,两手背着,双膝岔开跪,我想要你的后背,衬衫一半落下……对,你用点劲儿,背肌鼓起来……”

    他拍完,感慨:“小勉,你每天的锻炼很有成效,我”

    “你什么?”顾勉漫不经心地把手套、帽子、领带卸下。

    “我觉得我很幸福。”谢如溪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难怪圈里这么多小0喜欢体育生,虽然头脑简单,但四肢发达,起码能……

    顾勉在谢如溪面前打了个响指,淡淡地问:“想什么?这么入神?”

    “小勉,你太合我心意了。”谢如溪回神,慢慢蹦出这句话。

    脸、身材、性格、感觉、相处……

    老天,还包容他的所有爱好!

    “你以后改名叫顾完美吧。”

    顾勉:“……”

    他迟疑片刻,谨慎地说:“刚刚太剧烈没注意……磕到脑子了?”

    谢如溪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去去去,你才是。”

    但他也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在说胡话。

    “那个,我要洗澡……”谢如溪说。

    “走得了吗?”顾勉走过来,询问道。

    “还行,我”

    哐啷!

    “如溪哥!”顾勉蹙眉,准备过来抱人。

    “我自己能走……”

    “别,你膝盖都蹭红了,这一撞还破皮,再走几步……”

    “小勉,乌鸦嘴,闭上。”

    “哦那我抱你?”

    “不要!”

    “好吧。”

    哐啷!

    “如溪哥……”顾勉无奈。

    “……你、你扶一下我。”

    “嗯。”

    谢如溪悄悄把脸埋在顾勉臂弯。

    -

    在a市的这段时间,谢如溪除了跟展,完成工作、学习的任务,剩余的时间基本都和顾勉腻在一起,称得上是争分夺秒。

    他忙碌了三天,展会总算告一段落,场后的清理结束后,恰好是下午五点。

    “对呀,今天结束,你怎么知道?”谢如溪手肘抵靠着窗沿,眼底的温柔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