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澹台晋一把拽住她。

    “七殿下,你都多大了,怎么像个孩子似的穷追不舍,这么执拗做什么?”白衣无语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紧握不放的那只手。

    “你非得给我说清楚不可,我和容砚你到底选谁?”

    白衣不由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转了转眸子,隐下不怀好意的心思,一脸正色地看着他,问:“真想知道?”

    澹台晋点头。

    “啧,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澹台晋内心隐隐升起一丝古怪。

    她甩开他的手,煞有其事地抚了抚下巴,故作思忖道:“这于情……”

    澹台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她顿了顿,才道:“自然是要站在容砚这边的,毕竟这么些年的jiāo情在那。”

    澹台晋脸色一僵。

    “于理,容砚喜欢你小师妹,你小师妹也喜欢他,他们两情相悦,而你只是单相思,你说我要支持谁?”

    澹台晋脸上的笑意尽敛。

    “于情于理,我都做不来这棒打鸳鸯之人,不过,这于私么……”白衣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澹台晋的眼睛倏地一亮,直勾勾地看着她。

    只见她勾了勾唇,道:“我和他多年私jiāo甚笃,这等过命jiāo情又岂非你我这段不过几日的露水情缘能比拟的?这于情于私于理,我都应该站在容砚这边。”

    澹台晋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连郕,把本殿下的阙桀剑拿过来。”澹台晋吼道,“本殿下倒要看看那容砚使的什么迷魂汤,这一个两个竟然都迷了心窍。”

    连郕幽幽传来:“殿下,剑不是都由您一直随身带着。”

    很好!

    “本殿下今日非得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白衣赶紧拦住他,澹台晋挣开她的手,道:“你别拦我,我心已定,今日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白衣挡在他身前。

    “诶……我是想说,你的武功不及他,你又打不过他。”白衣看着他一脸火气,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呀,瞧我这记性,他如今有伤在身,都自顾不暇了,肯定是打不过你的。”

    “那算了。”

    她让开道。

    “不过……”她顿了顿,“他如今有伤在身,咱们这趁人之危好像是有点不太厚道。”

    她笑眯眯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之色。

    “……”澹台晋就如同一口老血哽在了心喉,不上不下。

    “噗嗤!”屋内倏地响起一声轻笑。

    澹台晋黑着脸看向某一角落,那里的人赶紧捂住了嘴。

    “衣衣……”澹台晋有些幽怨地看着她。

    “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不是件什么特别丢人的事情。”白衣拍拍他的肩,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我去找个地方睡觉,你还是去找你家小师妹吧。”

    走过他身旁,她小声嘟囔了句,“整日里盯着我算什么回事,平白耽误着我寻乐子……”

    澹台晋:……

    “对了。”她脚步一顿,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问他,“如果……你和容砚都不曾喜欢她,而我和你小师妹同时喜欢上容砚,你要帮谁?”

    澹台晋一怔,随即苦笑了一声:“你这是在为难我。”

    白衣无所谓地耸肩,那不就是了。

    这种事情,哪有什么答案。

    况且,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不是吗?

    白衣摆了摆手,“走了。”

    她没有说的是,其实她内心是有答案的。

    于情于私于理,她是该帮容砚不假,可是于心,她又怎么会舍得独留他一人站在世间的对立面。

    那个曾经被人牢牢护在身后的小姑娘,她又怎么会舍弃她的少年,哪怕众叛亲离,他的小姑娘也会一直都在的啊。

    第164章

    景翕二十五年,公主攸宁及笄,帝大喜,赦天下,宴周国。

    这日,各国使臣前来庆贺,宴席之上,风澜七皇子瞥得佳人惊鸿一面,自此一见倾心,念念不忘。

    景翕二十六年,风澜皇子晋以重聘求娶玥曌公主攸宁,获准。

    不日,两国jiāo换庚贴,定文书,愿结以姻亲,永修百年之好。

    钦天监观天象,择五月二十为huáng道大日,吉,宜嫁娶,遂定为大婚之日。

    五月初,澹台晋为表诚心,亲至玥曌,为缓解其未来皇子妃婚前情绪,终日不离左右,温声安抚,陪其候嫁。

    而绥晩作为未来的准皇子妃,成亲诸事皆jiāo由他人,自己则只需饱食安眠,以最好的jing神面貌,只待出嫁那日的到来。

    这日,绥晩早早地便起了chuáng,梳洗着装,然后准备去坤宁宫请安。

    早在风澜下聘后不久,景翕帝为防她嫁去风澜后会有人拿她无母之事作文章,受人欺怜,便做主将她过继至了中宫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