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招费力的睁开眼,入眼是一片黑,根本就瞧不出身处何处。

    只是冲鼻的味道实在是难闻。

    这里不是她家,她不知道自己被谁给带走了,更不知道自己被关押到什么地方,她倒是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危,一般人不是她的对手,她的手脚也没有被绑缚,就算有人来了,她也可以扣着人。

    她倒是担心阿娘,若是阿娘知道她出事了,一定会担心得不得了,阿娘的身子骨是经不起刺激的。

    实在是该死。

    到底是谁?

    她在外也没有得罪太多人,思来想去的闻有前一段时间在万安镇得罪的人了,可想想他们未必有那样的能耐,能将她消无声息的带走。

    “有人吗?”她扯着嗓子喊。

    连个火把都没有。

    空气又不是新鲜,关久了,一定会把人活活的憋死在这里的。

    她可不想平白的就死在这里。

    脚试探着左右移动,碰到的东西是冰冷的铁,很jing,很厚重,小招使了些劲,试图扯断铁柱,铁柱却纹丝不动,小招心头一凉。

    “小姑娘,别白费力气,这牢房是jing铁所制,四周皆用铁水浇筑,固若金汤,想逃是逃不掉的。”耳畔响起了声音,小招又是一惊。

    “是谁?”

    声音在她的左手边。

    这里,还关着其他人?

    “在下人称千面làng子元不平。”

    “没听过。”小招是乡下人,对于有此等称号的人自然不熟悉,倒是这名头听起来不像是个好人,“听起来像江洋大盗的名号。”

    元不平闻言,仰头一阵哈哈大笑。

    他在此被关小半年,一个人实在是无趣的很,每天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话,差点就疯掉了,如今有个人来陪陪他,倒也不错。

    倒是不明白,一个小小姑娘,怎会被万安镇的镇头关押在此。

    “不错不错,在下还真是个大盗,却不是江洋大盗,是个采花大盗。”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小招却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情,哪个没天良的把她关在这里,还和一个采花大盗关在一块,她还是个孩子啊,就把她往láng口里送,跟她是有多大仇,多大的恨。

    “大哥,这牢房真的出不去吗?”她比较关心这个。

    “当然出不去,若是能出去,元某也不至于被关个小半年,还是不见天日。”

    “那——,我们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谁知,或许,得关我们一辈子。”

    “一辈子那么长,关在这里也未免太不划算了,你就没有想过怎么离开这里?”

    “想过。”

    “可有好法子?”

    “静静呆着就是最好的法子。”

    第66章 元氏情史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之中,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找不到任何关于时间移动的依据,隔壁那位采花大盗元不平说了,为防他们死得太痛快,地牢里每日会供给一餐,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勉qiáng能让人饿不死罢了,想来这位采花大盗还是很惜命的,小半年不见天日,吃着不是人吃的东西,还能继续活着,实在是让人钦佩啊。

    “来了,”元不平的声音格外的亢奋。

    “什么?”

    小招还来不及问清楚,地牢的门被推开了,从外面透进些许光亮,让他们更清楚此时所处之地与外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开门的人左手持一火把,右手提着一篮子,从台阶而下。

    走得近了,小招才看得真切,来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脸上尽是嫌恶的表情,地牢的气味并不好,只有一扇小窗充当通风口,平时门都是关着的,里头的空气根本就不太流通,光是里头的气味,就够把人给活活的熏死。

    “吃饭了,”老头扯着嗓子喊。

    篮子里装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光线虽然不太好,可也看得出来,篮子是脏脏的,里头装的东西必定也不会gān净到哪里去。

    小招已经许久没有吃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这会儿哪怕只有一块gān巴巴的玉米饼,她也会吃得香甜。

    老头不理会他们,连正眼也没有瞧一眼,拿起篮子里的东西往牢里一丢,便算了事,提着空篮,拿着火把,走了。

    小招没空理会地上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比起吃东西,她此时更迫切的是想要离开这里。

    黑呼呼的她不习惯,更不喜欢,甚至是讨厌。

    可这铜墙铁壁的,实在是动不了。

    “别费劲了,这老头是个又聋又哑的,你就算扯破了嗓,他也是什么都听不到。”元不平捡起地上的食物擦了擦放在品中咬着吃。

    小招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不太真切,在牢里的时间呆久了,慢慢的还能适应点黑暗,能看到点影子,她知道老头丢的食物就在眼前,可是她一点也不想捡起来放进自己的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