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雨琳推荐的献礼片《黄土的女儿》,剧本写得精彩非常,深得殷酥酥喜欢,次日读完全部剧本后,殷酥酥便压抑不住内心激动的心潮,致电梁静,表示自己很希望接下这部戏,出演女主角陈秀水一角。

    梁静对自家艺人的想法一贯尊重,有了殷酥酥这句话,她很快便联系到《黄土的女儿》制片人,转达了殷酥酥对剧本的赞赏。

    对方欣喜不已,当即组下一场局,热情邀约梁静同殷酥酥洽谈详细事宜。

    见面时间定在这周末下午的两点钟。

    也巧,这一天刚好是费家六小姐费雯曼的生日。

    早上八点多,殷酥酥还困得不行,抱着棉被在床上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和周公老先生畅聊演员是怎样炼成的,却冷不防让人给揽住腰身搂过去,陷入一副冷冽又熟悉的胸膛。

    肌肤相亲,男人修劲紧实的肌理放肆摩挲她一身的水嫩,亲昵暧昧得教人心颤,几乎是瞬间便将殷酥酥吓醒。

    她眉头拧起一个结,在费疑舟怀里抬手揉眼睛,含混地咕哝道:“累死了。我还要再睡一会儿,你不要吵我。”

    因她揉眼的动作,覆在身上的深灰色绸缎被滑下寸许,露出姑娘雪白光洁的肩颈,上头遍布着星星点点的草莓印,直白暗示出两人头天夜里的战况有多激烈。

    费疑舟双臂有力收拢,从后头将怀里的姑娘拥紧,听完她的话语,他十分善解人意地保持了安静,既不睁眼也不出声,只是熟稔寻到某处,修长如玉的指尖漫不经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玩儿似的。

    昨儿被男人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殷酥酥这会儿敏|感至极,绸缎被子摩擦皮肤都会让她颤|栗,哪里受得住如此拨撩。

    她脸蛋滚烫,微张的唇瓣里发出两声猫儿似的呜咽,终是羞恼地睁开眼,抓住自己身上变着法儿使坏的大手,送到唇边咬了口。

    费疑舟略微吃痛,挑了下眉,手指顺势捏住她两边的腮,将她的脑袋转过来,面朝她。

    小姑娘双颊绯红,颜色艳丽犹如被火烧过的晚霞,小巧的下颔嵌入他虎口,整张脸不足他巴掌大,一双乌黑分明的眼眸也湿漉漉的,像森林里迷路的鹿,看上去柔弱可怜楚楚动人,轻而易举便催发出他内心深处的破坏欲。

    食指处袭来一阵微痒,钻心似的。

    费疑舟眼底的光很沉,平静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问:“你咬我干什么。”

    “你说呢!”殷酥酥眼睛睁得溜圆,瞪着他,整个人像只快要炸毛的猫,羞恼又委屈,“最近我每天白天都有工作,已经够累了,你也不知道心疼我一下给我放个假,每天都拖着我昏天暗地乱搞!”

    费疑舟:“……”

    话音落地,主卧里沉默了大约二秒钟。

    费家大公子直勾勾盯着她,直至落地钟的秒针走到第四格时,他才终于开金口,淡淡地说:“你这段时间工作忙很辛苦,我当然知道,也当然心疼你。”

    殷酥酥哭笑不得:“是吗,那请问这位先生,您老人家对我的‘心疼’具体体现在哪里?也在眨眼间便由阴转晴。

    费疑舟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道:“偷笑个什么劲。心情好了?”

    殷酥酥被呛了下,睁大了眸子脱口而出:“你头顶长了眼睛吗,怎么知道我在偷笑?”

    “猜的。”费疑舟随口应。

    她太简单纯粹,而他太复杂深沉,这样的他要看透一个白纸般的她,实在轻而易举。

    殷酥酥抿了抿唇,忽而下巴一抬,傲娇地嘟囔道:“你别以为我就消气了,大早上被你吵醒,我还是很不高兴。”

    “嗯,知道我宝贝儿不高兴。”费疑舟笑,替她穿好两只鞋子后,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柔声道,“想老公怎么哄你?”

    殷酥酥眼珠子转了一圈,说:“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聊了几句,殷酥酥起身进了洗手间,费疑舟则进了衣帽间更衣。

    殷酥酥打开电动牙刷刷牙,刷着刷着忽然想起什么,扭头望向门外,稍稍拔高音量说:“老公,今天下午两点我有事,要提前走,中午我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嗯,知道了。”费疑舟下颔优雅地微抬,十指系上温莎结,“忙完工作给我电话,我去接你一同回祖宅,为小六庆生。”

    殷酥酥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猛地一拍脑门儿,说:“幸好你提醒了我,差点忘了今天是曼曼生日!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我放在书房的抽屉里了,凝凝你记得帮我带上。”

    费疑舟扬眉,语气温和而宠溺,瞧着她道:“知道你是个小迷糊蛋,东西我早就放车上了。”

    殷酥酥囧,朝他笑得一脸狗腿,甜声道:“谢谢老公。”

    下午两点整,殷酥酥与梁静准时赴约,在京城城东某高档咖啡厅见到了《黄土的女儿》制片人。经过一番沟通,双方很快便形成口头协议,基本定下由电影女一号将由殷酥酥出演。

    会面顺利且愉快,约莫两个钟头后,殷酥酥这边的工作结束,借上洗手间的由头给她的金主老公打了个电话。

    因今日是费雯曼生日,何建勤乖觉,并未给自家老板安排太多工作与行程。因此费疑舟下午四点就下了班,抵达咖啡厅附近等候自家宝贝老婆。

    接到殷酥酥后,夫妻二人便一同乘车前往费氏祖宅。

    费雯曼生日派对的开始时间是晚上七点半,除自家的一众兄弟姐妹外,六小姐还邀请了一些名媛圈的朋友。殷酥酥和费疑舟到祖宅时时间尚早,大多数宾客还没到,只有费闻梵费云琅和寿星小六闲坐在露台上打二排。

    跟弟弟妹妹随意打过招呼,费疑舟领着殷酥酥往主楼方向走,去见爷爷和费家二老。

    日暮西山,夕阳悬在世界的最西方。

    费疑舟牵着殷酥酥的手走在羊肠小径上,忽地侧眸看她,问:“你对我们的婚礼有什么想法。”

    殷酥酥眨了眨眼睛:“怎么忽然说这个?”

    费疑舟回答:“爷爷找人算过日子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的婚期应该就在一个月之后。”

    殷酥酥有些羞赧地笑,双颊微热,说:“都领证这么久了,婚礼只是一个给宾客们看的形式,我其实并不太看重。”

    “可是我看重。”他说。

    “……”她蓦地怔愣。

    “你是我的挚爱,是费家的长媳,自当十里红妆明媒正娶。”费疑舟注视着她,眸色深不见底,“酥酥,我想给你最好的一切,包括一场最盛大也最浪漫的婚礼。”!